喜,这是这副打扮么?不必如此浓妆盛服,如你平时那样便可以了。” 云兰抹了抹鲜红欲滴的唇丹,妖娆笑道:“怎么?这样不好看么?” 爹摇了摇头,耿直不解风情,笑道:“不好看,怪吓人的。” 云兰假装害羞,低下头去,但却是满脸的阴毒:“云儿不惯脂粉,让燕哥笑话了。” 爹道:“笑话倒不会,就是怕吓着孩子,你看,博儿的眼睛都直了。对了,你怎扔下博儿自己上山来了,有什么比今天的事还要重要么?” 云兰转了转眼珠子道:“山雨欲来,我得在天黑前将兰草移好——不若燕哥带着博儿先下山做准备,云儿稍后就来。” 爹皱了皱眉,似是也感觉到云兰神态里的异样,但也未多放在心上,道:“好吧,你的兰草向来宝贝至极,我粗手粗脚帮不上什么忙。你别弄太久,我若遇上老黑让他上来帮你一起。” 云兰笑着点头。 爹牵着云博下山,云兰阴冷地半眯起眼,狠狠盯着爹的背,指间锋芒一闪—— 云博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对爹道:“燕伯伯,我累了。” 云兰飞快将锋芒藏在了袖间。 爹转过头,笑了笑道:“也是,山路陡峭,来,燕伯伯背你。” 云博安静地俯在了爹的背上,爹掂了掂云博清瘦的身子笑道:“轻飘飘的,跟我家丫头差不多,博儿得多吃点,以后跟燕伯伯多练练武,就能壮实了。” 云博没有作声,只是扭头盯着站在不远处的云兰,似乎在乞求着什么。 云兰咬了咬牙,笑着叫道:“唉,等一等——”说着就迎了上来。 云博脸色大变,我也心痛如麻,爹,快走…… 爹笑道:“怎么了?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云兰温柔地给云博整了整衣衫,道:“没什么要吩咐的,你们路上小心点呀。” 爹突然皱了皱眉,扭头看了看背。 云兰道:“怎么,哪里扎到你了么?路上枝叶带了倒刺,燕哥小心点呢。” 爹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道:“恩,时候不早了,等过了今天,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云兰笑着,云博一直扭头看着她的表情,由阴森变得尖利,毛骨悚然,然后她扭头蹿入山林,以一种他来不及捕捉的速度。 她去干嘛了?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她到底想干嘛?! 他越发觉得不对劲,这一切已经不受他控制了,他不能再为了自己而隐瞒实情了。 “燕伯伯,飞儿这两天,有没有与你说过关于我娘的事情?”他欲将一切托出,起头道。 爹背着他往往向头走,就像平时背着我一样,浑厚的声音透过脊背闷闷地传来:“说过什么?这几天飞儿都跟雪儿在玩呢,可能是害羞吧,每次叫她来她都不来,以前啊老是嚷着要来找云姨跟博哥哥。” 他咬了咬牙,轻声道:“我娘她——病了——” 爹停下了脚步,侧过头道:“病了?什么病?” 这时云博皱了皱眉,他看到爹的背上,扎着一根胭红色的针—— 这么艳丽的针是何时扎上的?为何刚才一路都没有查觉呢?他伸手将针拔了下来,但爹却没有半点反应,像是一点都不疼似的。 那根针在他手指腹间隐隐作热,他觉得这颜色这触感十分诡异,慌忙将它扔了。 “大哥!大哥!”不远处响起一个狂躁的声音,黑俊满脸血污地叫喊着。 爹皱了皱眉,将云博放了下来,道:“老黑?你这是怎么了?” 黑俊跌跌撞撞地冲他跑来,歇斯底里道:“救救阿血,大哥……救救阿血啊……” 爹吸了吸鼻子,闻到黑俊身上那剧臭的血腥味,警觉道:“阿血呢?”一边将云博往安全的崖壁边上推,好让他离疯疯癫癫的黑俊远一些。 “他流了好多血……好多血……黑色的,白色的,阿血,阿血他死了!!”黑俊语无伦次道。 “什么?!老黑,你冷静点,你慢慢跟我说,阿血到底怎么了?博儿,你别过来,站在一边,我呆会再带你去找你娘。”爹将云博推远了些,生怕不清醒的黑俊伤着他。 云博满脸恐惧地盯着黑俊,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恶毒的云兰一定做过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