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没有兴趣……那……那,就说你知道的这些人吧,夏夏——还有安州——上次你不是说,说上官大人身边有人曾在安州谋事么,我还没有机会去问他,我害怕知道答案,我胆子小,我还想求着,哪天你愿意了帮我去问,如果有好的结果,我再告诉夏夏,让她好好开心开心,然后……然后我们再挑个天气特别特别好的日子,最好是春天,梨花跟山樱都开了,阳光打在身上暖暖的,晒出的被子都会带着阳光的香味,我们一起打包没有这么厚重的春衣,去安州看安州……也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样了,高矮胖瘦,是老实巴交还是古怪滑头,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记不记得夏夏——” 燕错的眼角,又开始渗出乌红的血,若这只是泪该有多好—— 我的心里像猛地落了一块石头,他还活着,但是却仍旧在苍白地流着血,就像他的生命也在一点点的流失。 我再说不出接下来的话,捂着嘴哭了起来。 屋外有人轻敲了下门,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我擦了擦眼泪,来人直接经过我,带着一丝烛恍,轻飘飘地走到了燕错床边,如若仙女降世,素色白衣反衬烛光之晕,倾世容颜令人窒息。 “娘。”我站得有点措手不及,我以为会是海漂或者韩三笑,唯独想不到会是我娘。 娘将灯放在床边桌上,灯光交映她如水的目光,就连时间都忍不住停在此刻,以好好观赏她绝美的脸庞。 她冲我点了点头,悄然伸手,拈巾擦了擦燕错眼边的乌血。 “娘,你怎么来了?”我抹着乱七八糟的泪脸,躲到了烛光昏暗的床尾处。 娘侧头看了看我,轻声道:“我听见你哭了。” 我哭得很大声吗?我根本没有意识到,家里还有其他人…… “燕错他……”我吸了吸鼻子,心里根本不确定娘还记得不记得燕错。 娘仔仔细细地擦着燕错脸上的血痕,她好像从来都不会被我们的境遇给惊讶到,一切在她眼里,都平平淡淡,此刻燕错令人心痛的脸容,对她来说也只不过像是吃完饭躺在床上小寐,嘴边不小心沾了饭粒没有擦去一般。 她真的很美,美得每个动作都像是刻意编排过的,随便那么一皱眉,都能让人心碎。 “他真像四哥,不是吗?”娘笑了笑。 “你还记得他是谁吗?”我的眼里闪过微红,感觉眼疾又要发作了。 娘温柔地抚了抚燕错的脸,柔声道:“他们,就要来了。” 我一愣:“谁?” 娘又道:“时间,不多了。” 什么时间不多了? 娘,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么认真又严肃的时刻过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添我的堵?! “云兰她还好吗?”娘突然抬头盯着我,问了我一个让觉得不可思议的问题。 娘居然记得云兰?在云娘的回忆里头,似乎与我娘没有什么干涉,但是我娘原来一直知道有这么个人。 我追问道:“娘记得云兰?” 娘平静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焦急,飞快道:“前几天,她来找过我。” 前几天?娘记得的是哪个前几天?不会是十几年前的前几天吧? 我只能学着郑珠宝的方式,顺着娘的话问道:“她来找你干什么?” 娘道:“她来打听四哥的消信,十六年了,她与四哥一起消失,镇上猜测纷云,但我知道,绝不是他们所猜想的那样。” 我瞪大了眼睛—— 娘难得这么思路清晰,居然能准确说出爹失踪的年数—— 这么说,她说云兰找过她,的确是在几天前了! 云娘什么时候来找过我娘?我怎么不知道? 我急切地追问道:“娘一直都知道他们毫无越界之事——她是一个人来的吗?是几天前您记得吗?” 娘道:“当年四哥对他们母子照顾有加,有一半是我要求的。在我仍能记得清事情缘由的时刻,我求四哥为我们弥补当年的过失。我想告诉她这个秘密,宁愿她恨我们,也不要对我们心存愧欠,但是她已经离开了。” “秘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