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喃喃自语的时候让那呆子听见了,所以他以为我有话要跟你说,匆匆把你喊了回来。” “信里的话?什么话?” “看那信时我正在病中,故而有些也记得模糊了。但是我隐约记得,你爹的信中曾经提到过,时隔十年,在此处遇上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一生曾被他身边的人毁去,所以他要修正过失——你说,这个女人,会不会就是你爹多番照顾的当年的云夫人?” 我愣愣地看着郑珠宝聪慧的脸,眼泪哗的一声就流了出来。 郑珠宝一见我哭,就急了,自责道:“我也是随性猜想,没有任何依据——对不起,我不该想这么多——” 我解释不了流泪的理由,只知道自己心中千斤石,只有在郑珠宝的面前才能放肆地哭一把。 郑珠宝轻叹了口气,拉着我道:“就知道你心里有事,你爹失踪的真相,还没有彻底明了,是么?” 刚才她也陪着我听了一会儿,应该也知道了些,只知道是云清扮成了云淡,在我爹身上施了毒针,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神志不清的黑叔叔说得不明白,云淡也是一无所知—— 不对,这么说云清明明看到了云博,云博与她的儿子长得这么像,她这么阴险狡猾,不可能没认出来这孩子是谁的骨肉,为什么她这么轻易就放过了?还是她想先杀了云淡,再回头慢慢对付云博? 这些,除了云清自己,谁都说不清。 郑珠宝皱了个眉,轻声道:“或许,有一个人会知道当年你爹坠崖的事情。” 我愣了愣,拭去满眶泪水,朦胧地看着她。 “刚才听黑——黑——” “黑叔叔。”我提示了句。 郑珠宝点了点头,细细分析道:“对,你爹被刺毒针和坠崖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人,就是云娘的儿子,云博。据黑——黑叔叔所说,那根扎在你爹背后的针是由云博拔下来的,而且也是由你爹带着云博上山找的云娘——所以说,碰上云清的时候,云博也在场——”她认真地看着我,似乎在说,找到云博,就能知道当年所生的所有事情。 我绝望地流泪:“没用了……云博大病痊愈后,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他不记得自己在这里生活过,更不记得这里的我们——云博就是上官大人,如果他记得这里的一切,就不会再回来这里了,不是吗?” 郑珠宝一脸惊讶,随即又满脸悲色,轻喃道:“是啊……云娘的孩子,不就是礼公子与上官大人中的一位么……上官大人是个好人……” 当时帮查绣庄假线时,郑珠宝与上官衍也算是有点交情,应该也能感觉到他的为人,所以她犹豫了,甚至有了点悔意,好像在懊丧自己不该跟我分析这个。 我疑惑地看着她,上官大人的确是好人,但那又怎样?不记得这里的事情跟他是好人这两件事,有冲突么? 她咬了咬唇,道:“有些事情点到即止,有时也是一件好事,就像雾里看花,能见着花姿如仙,却不用看见花上枯萎残缺。我与我娘也是一样,虽然我们并无血脉之源,却有母女之缘,这些事情如若点破,再想如初就不可能了。现在,那段悲剧被遗忘,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不必再绞痛心肠地去回忆,与后人诉说。对许多人来说,都是种解脱不是吗?” 好奇怪!郑珠宝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不解道:“什么意思?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郑珠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间却已是盈盈如水有了泪,是无奈,还是不忍心? 我又忍不住流泪:“你是不是觉得,他并没有忘记以前的事情,他假说自己忘记了,只是想要保护云娘?” 郑珠宝凝眉细语道:“若是他记得以前的事,定然不会让宴上的事情发情……但若是他真的忘记了,以他巡政使的身份,又怎会查不出来呢?上官大人是何等人物,心如明镜,光风霁月,见月晕而知风,是一个比你我所见所想都要聪明的人,否则他怎能驾于百官之上,成为整查百案的巡政使呢?” 我心里一阵冰凉,现在才反应过来郑珠宝刚才那句“好人”只是在为上官衍的一切做的开脱…… 是啊,上官衍只用了十几天的功夫,就让陈冰的家族几十年的沉案昭了雪,他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查不到西花原的真相?是没去查?还是根本就不想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