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声地摸着他的脑袋,抓着他的手,他的手出了奇的温暖,这是她从来没在他身上感受过的温暖。 “娘亲以后别再这样了,何必总任着自己脾气而让芙蓉两妈受累呢?”孩子的声音仍旧柔柔的,语调却很冰冷。 云淡愣了愣,云博怎会用这么冷淡的语调跟她说话? “少爷,夫人病危刚刚转安,请少爷别为我们这两个下人与夫人呕气。”芙叶轻声道。 孩子笑道:“没有呕气,实话实说么?不过娘亲应该早点告诉礼儿这个秘密,也不必令我气恼娘亲这么多年么。” 云淡感觉有些不对劲,松开了怀里的孩子。 孩子面冠如玉,精致漂亮,双眼有神,笑容温雅,站起来也比自己所习惯的个头要高大许多,这孩子生得如此俊雅温润,俨然就是年少版的上官博,但又比上官博多了温柔与谦善,叫人好不喜欢。 云淡目瞪口呆。 孩子对着她笑眯眯道:“娘亲为我带了个长得很像的弟弟呢,只不过在外头一定是吃了好多苦吧,弟弟瘦瘦弱弱的样子真是可怜极了,还没到我耳朵边高呢,娘亲不该这样,明明是一样的出生,为何我享这荣华富贵,却要让弟弟背井离乡呢?” 云淡捂着嘴,难以遏制地哭了起来。 这懂事善良的孩子,是云清的儿子,上官礼。 他嘴里说的那个可怜的弟弟,是她的孩子,云博。 上官府里流出了一个新的秘闻:当年云夫人怀有双子,同时诞下两位公子。 但是当时风水司礼推算出来,两位公子之中,小公子的八字与府上相冲,若强留下则会影响上官家族运势,于是上官博便将双子之事瞒去,悄悄将次子送出府休养,对外则宣称云夫人生下一位公子。 次子自出生便身体孱弱,在外辗转又未能得到良好调养,所以云夫人一直挂念在心,忆子成狂,总是不顾上官博禁令外出寻子,也因此而与上官博疏了情份。 “老爷与宗柏找到夫人时,夫人抱着三少爷晕死在山沟边上,幸亏及时救了回来。老爷也终于疲了夫人这样外出,已经将三少爷的事情与府里的人都说了,府中三少爷的庭院也已经筹盖,盖好后晾晒几个月就能入住了。现在三少爷先暂时住在大少爷的院中,等他自己的庭院盖好再转迁过去。”蓉叶补充解释。 “三少爷?就是我的博儿么?”云淡追问。 蓉叶道:“什么博儿?老爷名讳里有博字,少爷们自己要避讳的,三少爷不是单名为衍么?”】 上官衍。 云博,就是上官衍。 我好想看看这时上官衍的表情,但是无论我怎么挪动身体,都看不到他。 【这个说法,很完全地掩饰了云淡与云博的出现。 宗柏是主要主持的人,而上官博,则默认了一切。 云淡慢慢好转,在走或留之间犹豫挣扎。 云博在来时寒疾发作得很厉害,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忘记了大部分的事情,他似乎接受了府里人的说辞,以为自己就是府上的三少爷。 云淡该怎么办? 打破这一切的平静,重新带着孩子流浪?还是就这样接受下来,做个不清不楚的云夫人? 上官博有来看过她,有时跟宗柏一道来,他也不进来,只是门口站一站,很快就走,云淡也一直对他视而不见。 她心里仍旧无法原谅,一个人可以口口声称此生不变,现实却仍旧可以与其他女人相守,他有上官明珠,再娶云清—— 如果他果真如此爱她,又怎会分辨不出来真假? 她害怕这个男人,云清那些关于他的话反复在她脑中翻滚,但她却从不去亲口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