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博公子没有来追,而是气急败坏地掀翻了身后的桌子,将周遭一切可打破可拿起的东西全摔了个粉碎—— 尘土飞扬,木屑纷飞,铜铁啷当。 不知被什么碎片割到,云淡手背一痛,跑得更快了! 她记得刚才他说的话,要是他发完脾气看到他还在,她必定真的死定了。 她连跑带摸,突然又犹豫要不要再去找下宗柏,向他道个歉之类的,因为她知道,她此番被赶出这里,往后是再也不可能靠近这里,更不会再见到这些人了。 这时,她看到她刚离开的院子烟火蹿起,似乎是着火了。 着火了?怎么着火了?! 难道是刚才博公子打翻了油灯或者扔破了灯笼,燃起了什么东西么? 那博公子莫非是有狂燥类的病么?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几乎拆了这房子—— 不知他现在有没有走出院子? 还是砸得太累,累倒昏迷了? 若是真的着了火,会不会烧到他? 云淡心软至极,犹犹豫豫,不知是进是退。 她一咬牙,还是人命重要! 刚一回头,就撞上了一个人,也不知这人在她后面站了多久,站得如此近,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她却一点都未曾发现!】 我忍不住嘶了一声,这博公子还真是喜怒无常,难怪那帮子下人没有一个敢跟他说话,冷峻严肃如宗柏,也怕他如鬼神。 韩三笑低声自语道:“这作风,可真跟某人如出一辙。” “谁啊?”这家伙,又在讽刺谁呢? “就是那些明明自己在乎得要命,却要装作讨厌得要命,但又不准别人接近的那些个某某某某人啊。”韩三笑一直拿眼斜宋令箭,跟脸抽筋似的。 我忍着笑意明知故问:“是谁啊?” 韩三笑也就只敢指桑骂槐,哪敢指名道姓? 海漂平静地转头看着韩三笑,突然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 这海漂,才是真正的人精呢。 不过也对,当时对海漂喊杀喊赶的人是宋令箭,现在天天形影不离的也是他们……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厨房宋令箭突然生气的事情,难道是因为海漂心疼我手被药炉烫而不高兴么?她与这博公子可真是一个脾气呢。 想到这,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宋令箭,她聚精会神地盯着云娘,认真的表情里没有刚开始的那种冷笑与邪恶,仿佛也被云娘的这个故事打动了,我心里感叹着她平静如月的侧颜,真是好看极了。 我想海漂应该也很喜欢看吧。 故事又将我的注意力带了回去: 【云淡一抬头,差点没吓飞了魂!正是博公子! “哎呀——啊!公子!” 博公子低着头闷声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走?!” “我——我——”云淡心想,这下被他知道还没离开,这可真是死定了。 他缓缓抬起头,一脸疲倦,手上血迹斑斑,漂亮的脸上溅沾着木屑与草灰,冷笑:“我说什么话,你都不会好好听,我让你走,你倒是听话得紧,半点不犹豫地就走了。” “我惹了公子厌嫌,再留会惹公子生气。”云淡已经退步随时想逃。 “那你还在这里犹豫些什么?怎么,还想要工钱么?”博公子剑眉紧皱,讽刺,轻蔑。 云淡忙摇手,一边还不忘退后,生怕博公子一个发狂就要掐死她:“工钱不敢要,不敢要。我看后院着火了,害怕公子若是还在后院,会有损伤——公——公子没事,那我我就放心了——我马上走。” “我的生死安全,不用你这个村女装好心来操心。”博公子咬了咬牙。 “是,是,我多事了。”云淡唯唯诺诺,继续俯身退后。 博公子却突然拉住了她,任性地问了个问题:“如果我与宗柏都在后院困火,你手中有桶水,你先救谁?” 云淡“啊”了一声,迷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问题? “快说,否则我放火烧了这里!”博公子咬牙切齿,加重手里的力道。 云淡焦头烂额,哭腔颤道:“公子别为难我了,一桶水,如何求得了一个院子的火呀,况且,我也提不动一整桶的水呀。” 博公子本意又被她曲解,气得快冒青烟:“我是说如果,如果!” 云淡颤声道:“救——救宗柏——” “你——你居然救他不救我?!”博公子气得跳暴,狠狠把云淡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