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刺得发痛,你说少爷听着会是什么感受,他一直都被夫人保护得日晒不到风吹不得,怎能承下这样的说辞!” 我张大嘴巴,那姑娘,为什么要这样说? “当时真是吓坏了我们,少爷被说得哑口无言,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老爷气得已经拔剑出腰,差点就斩了那丫头,她是不知道我们老爷的脾性才敢那样放肆说话,要不是夫人拦着,她早就命丧当场了。不过斩不斩都不重要了,话已出口,再不可能收回去了。”蓉叶心疼地厥着嘴道。 我瞪大眼睛,原来如此,难怪…… 难怪上官衍一直不能忘怀,也难怪他昏倒是要那样说,那句“民之耻辱”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心上,时时翻搅出来灼伤他的灵魂。 “那之后,夫人与少爷越来越远了,夫人本是有意想要促成好事,结果却令少爷如此难堪,那姑娘离去后再无消息,她也很自责。而少爷郁郁寡欢,除了二少爷之外,他谁都不见。后来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打算,勤学好读,得了功名就自动请缨要做巡政使,好多年了,都没有回过府,倒是与两位少爷时常来信,于夫人只是偶尔报个平安,再不多话,真是可怜了我们夫人,明有三子,却无一子在身旁。”蓉叶唉声叹气,看得出来她很维护夫人。 我也跟着叹气,我最听不得这些伤心往事,尤其快乐变成忧伤的旧事。 “那姑娘不喜欢大人,大可找其他委婉托词,为什么要说那么伤人的话啊!”我想不通,我猜不懂,我摸不透。 蓉叶凝着双眉冷道:“不想嫁呗,况且那些话说出来伤得只是有心人,她又不会损失些什么。” 有心人?上官衍对她有心么? 我想像着各种可能,猜测道:“既然她这么不喜欢大人,为什么还要月光卵玉给大人,那可是无价之宝呢!也许,也许那姑娘真的有苦衷……” 蓉叶冷笑一声:“有什么苦衷?谁掐着她的脖子不让嫁么?不嫁就不嫁,多得是姑娘挤破头要嫁入我们上官家,要不是夫人想报达高人救命之恩,他们高攀得起么?” 看来上官衍的家世,的确不一般。 “就那月光卵玉,不过只是一颗会发光的破石头而已,我们上官府家奇珍异宝无数,随便一颗夜明珠都比它要光亮珍贵,我每次看到少爷拿着那石头,都恨不得去砸碎它踩烂它!” “啊?”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就是韩三笑口中的傻妞。 蓉叶扯着嘴角不屑道:“姑娘一定觉得奇怪吧,上官府中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而在外人看来,少爷却只对这块月光卵玉情有独钟,它或赠它的人对少爷来说一定非常重要——但这块冰冷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只不过是种丑陋的印记,它时刻在提醒少爷,因为他的曾经的羸弱而受到耻辱。他将它带在身边,只不过是想时刻提醒警训自己而已,根本不是有情属意。” “啊?”我没听明白,怎么又变成了耻辱的印记了? “当年那姑娘扔下那石头,只是要嘲笑我们少爷,说区区一块石头都能发光照人,而少爷他除了浪费汤药受人照顾外,一无事处,还不如早死了好。从那以后,少爷每当醒着都在哭,他反复问夫人,是不是在我们眼里他只是一个废人,一个拖累我们照顾不敢自己去死的废人,那模样,真是叫人心都碎了一地——夫人真的好可怜,一边要抚慰老爷,一边要一直陪着少爷,害怕一个眨眼他就会轻生,总算也捱过来了,不是么?”说到这里,蓉叶已经泪痕点点,我也听得心中难受,忍不住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