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宋令箭说的,我眼瞎,心也瞎。 冷风也将我泪湿的眼纱吹干,也将我一身热血热泪都吹得冷如夜水。 “燕老板,您不进去么?”牢头轻声问我道。 “恩。就进了。牢头大哥辛苦了,进来喝杯热茶再走吧。”我勉强挤出一个笑。 “不了,今晚我当班看守,出来太久了不好。”牢头推辞了。 “那,下次再请牢头大哥喝茶。” 牢头笑了笑,我突然道:“牢头大哥,我们是不是哪里有见过?” 牢头意外道:“哪里?” 我说不出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摇了摇头道:“此刻瞧不见你的脸。不过我觉得你的声音和讲话的语调都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牢头笑了:“像我们这些终日与牢犯呆在一起的地下人,哪里会有机会跟燕老板说上几句话。天底下各种人物,声音有像也难免,燕老板可能混淆了也不一定。” 我笑笑:“也是吧,我可能太过疑神疑鬼了。” 牢头将灯笼交在了我手上,转身飞快走了。 我听着笼中蜡烛燃烧,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哎哟嘛呀,吓我一跳!”巷里突然响起说话声,我都没听到脚步声,说话声已经在我眼前。 我也被狠狠吓了一跳,灯笼脱手掉了下去。 但没有灯烛掉地的声音,像是被谁飞快接住了! “燕子,你呀怎么又飞回家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害得我们茅厕出来到处找你,都急坏了呢。”孟无不满道。 我才想起这事,本是与他们一起去的县衙,说好在门口等,自己却忘得一干二净回来了。 我愧疚道:“对——对不起——”脸前突然一片温热,可能是灯火照到了脸。 我听到孟无叹了一声,也许是看到我一脸的血泪痕迹,道:“你这样子,多叫人心疼。” 我无法掩饰自己的脸孔,低头道:“抱歉,吓到你们了。” 孟无扶住了我,对着身后道:“你先回去吧,我有话与燕子说。” 他在对谁说话?小玉?小玉也在? 小玉没有出声,我听到了落针一般的脚步声往外飘去,小玉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也难得这么顺从听话,感觉好奇怪,是不是刚才因为没找到我的事,吵架了? “五叔,你想对我说什么” 孟无拉着我,却一直没说话。 “怎的不讲话?与小玉吵架了么?” 孟无叹了口气,轻声道:“我知道了燕错对你做的事。” 他怎么快就知道了?难道是刚才在县衙的时候,听谁说过了么? “有些事情,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 “什么事?”难道孟无也有小秘密?还特意支开小玉? “找个小地方,咱们坐着说吧,站着吹风,怪累的。”孟无娇生惯养,什么事都要追求舒适。 “恩。”我也没别的地方能去,只能回家。 半夜三更,孟无始终是个男人,我觉得有点不妥,显然孟无也有点避讳,主动道:“你的闺房平日进进倒也无妨,现在半夜三更,又是我们孤男寡女,虽然辈份有别,但还是不恰当——去你爹的书房吧,那地方清静。” 我点了点头,是个好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