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 蓑衣男人冷哼道:“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能做什么?现在你唯一的用处就是为我挡去一些处罚,让我死得没那么难看!” 赵明富抖成一团,磕头道:“我死是应该,只求主公让我死个痛快……不过念在我忠心为上将奉事多年,死又为上将挡罪的份上,你能不能放我妻儿一条生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高家就我一根独苗,愿上将能保我高家香火……” 高家?赵明富不是姓赵吗?难道名字是假的? 蓑衣男人突然间一脚踢在赵明富肚子上,那一脚又快又猛,踹得赵明富整个人滚了好几圈。 “蠢货,你以为你这点小事能瞒得过主公?一人身死,鸡犬升天,大树将倾,何来枝叶,你半生都为我当狗,我会让你的妻儿死得痛快点。” 赵明富像狗一样卑贱地跪趴在地上:“这么多年主公从未说明为何让我们蛰伏在此,只说要看好巷底那户人家。若是主公与那户有仇,小人去杀了他们便是——” 蓑衣男人突然暴怒,照脸就是一腿,道:“胆大包天!你敢动他们一分一毫试试?” 赵明富被踢了一脸血,居然也不怕了,抹着嘴边的血笑了:“我就知道你也存了私心,不过人非草木谁能无情……”他说着说着,趁蓑衣男人一不注意,眼里冷光一闪,突的向对方扑去! “高军,你这条狗!”蓑衣男人飞快向旁边挪移,躲开了赵明富刺来的尖刀,他穿着宽大厚重的蓑衣,行动速度却不减慢,极为灵巧,他伸手为爪,向赵明富抓来,但抓到一半却突然滞住了身形,僵硬地站立着。 赵明富阴森森地笑了:“我作了这么多年的狗,就是等有一天能爬到你的头上把你当狗使。是我运气背,在这里乌龟一样地隐姓埋名了十几年,只等一个功德的机会,没想到立功不能反招来杀祸。我早就知道你的弱点在哪里,只是不敢对抗主公。现在反正都是死,我怎么样都要你死在我前面,像条狗一样地死在我前面!”他越说越激动,全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脸涨得通红,气得无法控制,一口唾沫吐在了蓑衣男人的蒙面布纱上。 蓑衣男人手捂着脖子,蓑衣的颈口处已染满了鲜血,他手指着赵明富,却再也发不了声音,只是卡卡卡地吐着气息,然后倒在了地上。 赵明富走近蓑衣男人,整个人发了疯般在他身上乱踩乱踢,直到自己也累得跟一狗坐在地上,看来这些年他的确受了很多闷气。 回过体力后,赵明富起身起,警觉地看了看周围,拉起蓑衣男人的双脚,也不管他是面朝上还是面朝下,只管往里院拖去。 原以为只是两个胖子的吵架,没想到最后竟变成了命案,语里词里似乎还有一个巨大的阴谋,这个阴谋就像原名为高军化身的赵明富一样,在这小镇潜伏了很多年。 “叭,叭,叭……”赵明富铲着后院的土,空气里仿佛飘满了粘重的血腥味。 突然,那已经死透的蓑衣尸体扭过脑袋,嘴唇一张一合,纠着整张血肉模糊的脸在狰狞地蠕动,他直直地看着我道:“保重。” 保重。 跟洪婶在巷口跟我说的话一样。 我猛地坐了起来,满头大汗,见鬼了,我怎么做这样的梦?这么真实,好像它行云流水地在我不知情的另个时空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