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这是?”
他急忙后退两步,和绯柚拉开距离。
绯柚一本正经,“交.配。”
和哥哥分别后重逢,第一件事肯定是交.配。
樊少恒扶额,表情一言难尽。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咱能把这个步骤跳过去么。”
“那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为什么啊?”
绯柚理所当然地答道,“我的主要作用就是和哥哥交.配,为他生下后代。”
“啥后代啊,”下面忽然传来苏芊芊的声音,两人低头,看见女人站在下面朝上看,似是刚刚听到这句话,“他都给自己下药了,能生出啥后代来啊。”
……
冬夜中,这句话凝结了空气。
苏芊芊捂嘴,她好像……一不小心剧透了。
“那啥我回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哈。”说着转头就走。
刚走一步就被定住了身子,少女从屋顶跳下,直接站在了她面前,“你刚才…说什么?”
她面色惨白,唇瓣微颤,扣在苏芊芊肩膀上的手力道之大,近乎捏碎骨头。
大冷的天,苏芊芊背后冒出了冷汗。
余光瞥向旁边的樊少恒,樊少恒抬头赏夜。
“那个绯柚,你冷静哈,生孩子其实对身体很不好哒,你哥哥也是心疼你,反正他也没有找别的女妖是吧?你就是你哥哥唯一的孩子,这样多好啊,你不知道,小孩子可烦”
“闭嘴。”她低喝,脸色煞白,后退了两步。
“哥哥……不想让我诞下他的子嗣。”这句话发着颤,一时听不出来是在问还是陈述。
“柚子,你别、你别这样。”苏芊芊苦着脸,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子。
她刚才就不该接话,换完种子直接去睡不就没这事了么。
“他不是不想让你生孩子,是他不想生孩子。”她拉了拉绯柚的袖子,“和你没关系哈。”
绯柚低着头没有说话。
对于妖兽来说,繁衍是最重要的事情。雌獙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她们能为种族延续后代,如果雌獙无法生育,就算天下只剩下了一只雌獙,那她也毫无用处。
这是她们刻在骨血里的使命,是苏芊芊无法理解的情感。
绯柚挣开女人的手,转身回了屋。
苏芊芊无措地站在原地,末了仰头看屋顶上的樊少恒,“怎么办?”
樊少恒下巴指了指绯柚房子的方向,“去追啊。”
“那我说什么啊。”
“实话实说。”他送屋顶爬下来,“绯柚不是不讲理的妖,你好好说,她会明白的。”
苏芊芊叹了口气,“好吧。”
……
绯柚回屋,一眼望见炕上的花盆。
那被自己精心呵护了数日的花种依旧藏在土里,没有冒出别的花该有的嫩芽。
整个盆能看见的只有暗沉的泥土,不见半点生机。
她早该想到的,怎么会有雌性几百年都怀不上幼崽,到头来,原来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哥哥不想要幼崽……
是因为自己…是因为她已经足够给哥哥添麻烦了,所以哥哥不想再要一个麻烦。
哥哥讨厌幼崽,是因为自己么……
胸口一阵闷疼,绯柚一手撑在桌上,竟是有些摇摇欲坠。
这样熟悉的感觉,是放走曲流霞后的感觉。
忽地门被轻轻推开,探出张笑得极为谄媚的脸来。
“柚,还没睡呢?”苏芊芊笑着笑着就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出去。”
“别别别嘛。”她返身关上了门,“大晚上的你让我一个女孩子家家出门,多危险呀。”
绯柚没心情搭理这人的疯话,但自己现在住的还是九炤派的屋子,也不好硬赶。只得面无表情地无视她。
“刚刚我说了胡话,你别往心里去啊。”她坐下,小心打量绯柚的神情。
看这个脸色,好嘛,别说心里,立刻就蔓延到五脏六腑了。
“你哥也有他的顾虑。要孩子是个大事,又不是要个小狗小猫,玩着养就行了。”
绯柚瞥她。
苏芊芊立刻改口,“啊当然了,养狗养猫也是大事,需要慎重考虑,要有始有终对每一个生命负责。”
“虚伪的女人。”绯柚低斥。
“你哥就是怕付不起这个责任。”她拉着绯柚坐下,“你想啊,当初你跟着他吃了多少苦。你哥一想到幼崽,就想到你,就想到自己无能让妹妹吃苦。他哪里敢再来一个嘛。”
绯柚垂眸,“果然是因为我。”
“不是你,是他啊。”苏芊芊一眼就明白绯柚又想了些什么,“你别看他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好像也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总之,他不想未来你的孩子因为他的无能再受苦了。”
“哥哥已经是妖王了。”再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