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来,几乎要搬空族里所有的财宝。
未免太铺张浪费了。
“没钱?”当左砂抱着一叠叠账册去找上司时,就看见比起往日更加妖艳放浪的绯暝秋歪在王座上给自家妹妹喂糖。
殿里点着南边的熏香,一千八百灵石一盒,比前首领用的香每盒贵出六百灵石。
整个地上铺着四百到六百岁的白虎皮,这一张拿出去交换的话,可以折成四千五百灵石。
殿里多挂了些不明意义毫无用处但是偏偏十分昂贵的帷幔,粗粗算下来大概是一千六百灵石。
再加上这些纯金制的灯塔、杂七杂八的摆件,左砂握着账本的手紧了紧,有些话他不得不说了。
绯暝秋斜靠在座位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捏着糖送进妹妹嘴中,逗幼崽似的神色。
松垮的红袍滑落了半个肩膀,头发也披散着毫无约束。
这几日闭门不出,在面对柚子时他稍微愿意穿些宽松的衣袍,左砂一早就见过绯暝秋胸口的烙印,都是心腹,在一朝功成后,绯暝秋难得有些放松。
穿着同样款式衣袍的少女跪坐在他的脚边,面对左砂的后背只遮住了下半截,此时可以清晰看到獙妖背上特有的火形双翼暗纹。
她抬着头张嘴一口将酥糖吃了进去,连带着含住了那修长如玉的手指。
绯暝秋轻笑着,将食指更加深入妹妹的檀口,勾着化开的酥糖在柔软的舌上辗磨。
“我也想着是时候了。”他抚弄着少女的唇舌,一边漫不经心开口,“隔壁蛇族不是自称妖龙么,见天儿的学龙族搜刮宝贝,正好,我们去拿点回来。”
他将手指抽.出,有淫扉的银丝牵连而出,那双狭长的凤眸瞥了眼左砂,“缺多少?”
左砂一顿,“您是说……”
“既然占了王的位置,我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做。”男子勾唇,露出尖利的犬牙,“帮族里的小可怜把方圆都肃清一遍吧,免得老是发生摩擦,折了弟子。”
“看见同族一个个死在外族的手上,真是悲伤心痛啊。”他叹息着,眼睛却望着少女,毫无悲伤的意思。
左砂沉默,他来的本意不是这个。
绯柚仰着头,眼睛顺着哥哥的手指上下移动,在指尖最靠近自己的时候,猫儿一样扑上去,含住食指,细细舔舐。
还有甜味。
好甜。
左砂迟疑了一下,还是刚正不阿的准备进谏,“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继位以来,是否挥霍太过了,光是王宫的修葺就耗费了全族之力,长此以往”
砰——
瞳孔收缩,左砂呼吸一滞,从王座飞来的钢针擦着他的脸射入了后面的玉柱。
全根没入。
“左砂,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啊。”男子脸上笑意愈浓,“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在挑衅?”
那一刻,原本跪坐在地上的少女霍然起身。
她挡在王座之前,手里握着一柄巨大的镰刀,刀光泠泠,同目光直指对面。
“违背吾王意愿者——”
“杀。”
神色冰冷,宛如从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