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愈发毛骨悚然。
门外的两个守卫应了一声,走进来打开笼子。暝秋刚刚往外蹿了一步,立刻就被按住了肩膀。
他转头就往肩上的手去咬,右边的守卫措不及防被咬了一口,这一咬男孩用足了力气,牙齿陷入皮肉,大力得几乎要把骨头也咬断。疼得守卫当即大叫一声,另一只手狠狠地甩了暝秋一巴掌。
身强力壮的高大守卫一掌打下来,不过六岁的男孩瞬间被打翻在地。右半边脸通红一片,颧骨痛得发麻,嘴角被抽破,留下一丝血色。
他跌坐在地上,还未来得及二次反抗,就被守卫拎小鸡一样提起来,扣在了中间的十字架上。
木头做的十字架,上面带着皮制的手脚铐和颈铐。暝秋个子小,整个人被吊在上面,脚离地一尺多些。
“放开我!”他使劲挣扎着,四肢乱蹬,却无法撼动这架子半分。
那刚才被他咬了一口的守卫一边捂着手,一边气愤道,“放个屁,敢咬老子,看黄先生不好好教训你!”
“好了,你们出去,把门带上。”被称作黄先生的高瘦男人抬手,脸上无甚表情,只是眉宇间有一丝不耐烦。
守卫朝外走出,边走边小声咒骂着,“他娘的,跟条狗似的还咬人。下次出来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同伴拉了拉他,眼睛瞥了眼后面的黄先生,示意他不要再说了,黄先生最烦有人吵闹。
守卫这才收了声,退出去把门关上。霎时间,整个屋子又暗了下来。
暝秋抬头,对上了面前瘦的犹如骷髅的男人。他不再无畏的挣扎,只是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
黄旻嗪不恼,他默不作声地走向墙角边的柜子。
暝秋表情当即变了,所有的凶狠一挥而散,取而代之地是惊恐。他瞳孔微缩,扭着头紧紧地盯着男人的背影。
柚子、柚子还在柜子后面!
男人脚步一顿,于柜子面前站定。他低头,在柜子缝隙中间瞥见了一条白色的尾巴尖。
暝秋呼吸僵凝,他眼中不自觉流出哀求之色。这哀求不是对黄旻嗪,而是对上天。
不要被发现、不要被发现……
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朝前伸了伸,在男孩极度紧张的目光下,移向了柜子上的一条软辫。
男人转身,对上了男孩还未完全来得及收回的惶恐神色。
一瞬间,便什么都明白了。
有趣。当了二十年的先生,这场面他倒是第一次见。
或许他有了比刑具更为有效的利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