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力，多少工夫！……怎么到别人那儿就是好事，到他这里就是说他太浮躁？
他脸上明显是不服气的，虽然不吭声，可眼睛里头都是不高兴。老师也看的一清二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不是老师说，”他缓缓道，“你的这个成绩……”
林华翰打断他，“老师，我之前一直都是年纪第二第三的。”
“是啊，”老师说，“可你也说了是之前。”
“……”
“现在，你一直在走下坡路，其他人却一直在走上坡路。”对着这个曾经的好学生，老师说的格外痛心，“你看别嘉言，虽然每一回进步的不能算特别多，但每一回都在进步——他现在成绩都在你前头了。你还没意识到自己心态出了问题吗？”
林华翰忽然感觉到胃部一阵抽痛，有什么酸涩的东西往喉咙处倒流。他几乎开始犯恶心，盯着班主任开开合合的嘴，打断他的话，一字一顿：“那，您把名额给了谁？”
这消息是瞒不住的。班主任说：“我给了别嘉言。他——”
他一句话尚且没说完，面前学生已经一下子站了起来。班主任愕然，接连喊了他两声，“林华翰，林华翰？”
林华翰咬着牙，转身往门口走。
“你先别走！”班主任喊住他，“我话还没有说完！”
这一回，他曾经的好学生转过身来了。林华翰的神情哪儿还能见着半点之前明亮的影子？他眼袋重了许多，嘴唇上半点笑意都没了，说话都透着股尖酸刻薄的愤青味道。
“不就因为他家里有钱吗？”
班主任愣了愣，不由得也冒上了点气。
“你怎么这么说！都是同学，别嘉言进步这么快，不是不能拼一拼——”
林华翰反问：“那我就不能拼？……我比他差？”
后四个字，几乎是从喉咙眼里头挤出来的。班主任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却已经不打算听了，一把推开门，走出去。班主任愣了半天，最后也只能长长叹出一口气。
“真是，”他与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说，“这是帮他呢，他还以为在害他。”
先是在课上传纸条，又和其他班女生谈恋爱，分手又是不欢而散，还暴露了家境——这么多事情下来，学习成绩怎么可能不下滑？
跌落的多快！半年前还是被所有老师另眼相待的好学生，把他和顾黎当眼珠子。现在这眼珠子都变鱼目了，不仅光芒没了，连动力也消磨干净了。
可仔细想想，却也怨不得别人，都是林华翰自己的锅。他虽然是贫苦人家长大的孩子，却比别嘉言更像是温室里的花草——他容不下自己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