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女子脸色微变,以她的见识,自然明白了此药的珍贵,她深深地望了赵子铭一眼,随即仰头服下了手中的药丸。 赵子铭收好瓷瓶,见女子闭目而坐,怔了一怔,拉住正要开口询问的小女孩,“你娘亲正在运功疗伤,别打扰她。” 小女孩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抱着赵子铭的手臂安静地坐着,不多时就沉沉睡去了。 赵子铭见她衣衫单薄,解下自己的棉袍给她披上,而后轻轻挪动身子,靠着神像而坐,也缓缓入睡。 夜去天明,赵子铭早早的醒了,习惯性地起床晨练,几路拳法打过,只觉精神抖擞,身上寒意尽消。 “小兄弟起得真早。”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子铭转过身,笑道:“在帮里每天如此,习惯了。” 女子说道:“哦?原来小兄弟是武林中人,多谢阁下的赠药之恩了。”说完依着江湖礼数,向赵子铭抱拳一礼。 赵子铭赶忙还礼,说道:“夫人不必客气,我和令爱投缘,区区一颗药丸,何足挂齿。” 女子见他谈吐文雅,不似江湖草莽,语气更柔几分,“我姓秋,小兄弟若不嫌弃,便称我一声秋姨吧。” 赵子铭道:“小子千铭,见过秋姨。” 接下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对彼此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原来,秋姨的丈夫是西北天延府的大官,遭奸人陷害,被皇帝处以诛九族的大罪,拼了性命才将妻女送出。 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逃亡路上,围追堵截自是数不胜数,秋姨凭着聪明机智,外加有武艺在身,还有一些丈夫的同僚下属暗中相助,好不容易逃到了玉临府。 一月之前,玉临府主得知她的行程,亲率大军捉拿,她使出了全部手段,方才带着女儿逃脱追杀,不过也身受重伤,若非赵子铭的那颗丹药,此刻已然支撑不住。 说到这里,秋姨又向赵子铭谢过他的救命之恩。 赵子铭苦笑连连,“秋姨,您这般直接地告诉我,就不怕我去告密么?” 秋姨掩嘴一笑,道:“我是朝廷钦犯,你救了我,便是帮凶,也脱不了杀头之罪,”她停顿片刻,正色道:“再说,我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几分自信的,我相信千铭不是那样的人。” 千铭一怔,随即认真道:“秋姨放心,您与灵儿之事,千铭定守口如瓶。” 秋姨两母女大罪在身,赵子铭也要躲避龙家的追杀,三人可谓同病相怜,赵子铭索性不去他处,就在这破庙里住下了。 因为镇上各处贴有秋姨母女的通缉令,赵子铭便每天独自去镇上购买吃食,其他时间,他或是与秋姨聊天,或是陪灵儿玩游戏、给她讲故事,或是练功习武,日子倒也过得充实快乐。 半个月后,秋姨伤势尽复,决定前往玉临郡城,那里有人接应她,临行前她问赵子铭是否愿意护送她一程,赵子铭欣然答应。 这十多天的朝夕相处,他已经与这母女俩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秋姨知书达礼,温柔可亲,传授了他诸多出门在外、混迹江湖所应有的经验,如母亲叮嘱孩儿,让赵子铭备感温暖。 至于灵儿那妮子,对他更是眷恋万分,听得他愿意同往玉临郡城,兴奋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