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小时。他叹了口气,开始翻动手机里的电子书,静静地读一本漏洞百出的推理小说。间或,他会笑一笑,感觉那位做着私人侦探的主人公简直太嫩了。 “久等了。”短小精悍、带着黑色墨镜的中年男子钻进门里,快速坐到铎爷对面。 “开门见山吧。你迟到得有些离谱,而我赶时间。”铎爷冷冷道。 欧阳海扶了扶镜框,又稍停了片刻,“多年前,戚雄业董事长的原配夫人罗依依女士因登山绳断裂而坠崖离世……是否只是单纯的意外?!两年前,一位对此一直心存疑虑之人雇佣我来调查此事。” “这和我有何关系?!” “大家都知道,出事地点是在科州的丹佛,而出事前一天,在丹佛最古老的鹿角餐厅里,你老哥曾和一位并非他太太的绝代佳人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偷偷摸摸地品尝美式猪扒和鳄鱼尾肉……那当时,罗女士恰在一楼餐厅的另一端,桌面上的煎三文鱼已经凉却了,可是她仍专心致志地拍摄一只来自亚洲的孔雀标本以及其他别的什么动物标本……也许,那当时,她也并未意识到,胥江涵和他的神秘玩伴成了某张照片的微妙背景……但我想,她总会发现的吧!” “我想,我实在没有必要听你肆意杜撰的微妙故事了……” “你很难想象人生会有那么一种机缘巧合,或者针对某些人应该说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居然找到了那当时,同样在那家餐厅里用餐的一位旅行爱好者,他居然还保留着相关的录影资料……画面可谓清晰完整,甚至包括胥江涵动情地抚摸那位神秘女郎的美丽面庞……你要不要欣赏一遍?我有很多拷贝……” “好啊,那就看看吧。不过说实话,你千辛万苦挖掘来的陈芝麻烂谷子,在我或者我哥那里都是讨不到什么便宜的。” “你哥那里,我是不会去招惹的,他心肠太毒,我呢,还有要养的老婆孩子,不能英年早逝的。” “这么看来,我名声还不错。” “的确如此。但若你此时也要捂紧钱袋子,那么,我只好把它交给我的雇主了……虽报酬会大打折扣,但我也只好认了。只是,到那时,你哥可就惨了……对吗?!” …… “爹……该出发去看陈威了……您还好吧……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没什么……我们走吧。” 恶毒之雨渐渐停息,回忆亦渐渐模糊、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