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窗前,奋力向外探看整片夜空!此刻,风,凶猛吐纳碎叶之舌,将天空扫荡得无半点儿霾与阴云… 日子…再艰难都要熬下去的!只要竭尽全力…便总有办法熬下去的!就这么…她拼命学着戚风云的样子,于暗夜窗前,励志不休! 清晨,漫长而荒凉的公路像一条随性游弋的黑色长龙,起伏延伸至不知名的远方…老爷车疾驰了好一阵子,终于在某个分岔路口挥别了那条长龙,走上了七弯八拐的羊肠小径… “你真有本事…居然能寻到我家来…要知道,我可是个深居简出的孤独人物…” 幽深寂静的宅院里,某间弥散着龙涎香珍贵味道的雅室内,一位身材依然如少女般匀称纤细的美丽女人正仔仔细细品读着圆桌对面的阮秋… “运气好而已…不过…当我得知赫赫有名的顺云阁主厨是位即将年满五十的女性之时…我…还是相当惊讶与佩服的!” “的确…一般情况下,中餐厨房里除了冷菜师傅,基本是男性的天下…面对又重又大的菜刀、炒勺、双耳锅…女性的生理弱势是显而易见的…” “但这仅仅是一般情况下…” “是的…我自小便钟爱烹饪时空气中弥散的香味…我很幸运地继承了祖辈烹饪苏帮菜的天赋与体能…加之年年岁岁,勤学苦练…终有一天,修为倏然攀上一种不可言说的高度与境界…只看一眼,尝一尝就会明了内中奥妙…正所谓‘菜上有山水,盘中溢诗歌’…” “的确!缺乏想象力的人是做不好苏帮菜的…” “已经…八点了…”主厨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一块年代虽久远、走时却依然精准的手表…“如果没别的要聊,我恐怕要下逐客令了!” “我想请您…即刻去往铎鞘庄园,为赫赫有名的胥江铎准备一场于正午准时开席的苏菜家宴!” “你太无礼了!” “我为我的无礼感到抱歉,然而,我仍要恳求您…” “不送了!” “您的这款手表…拥有老式军用坦克般简约刚劲的线条,是永立潮头的经典之作…但它分明是男士手表!” “与你无关…” “与我的一位叫做罗——丰的挚友有关…因为他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手表!” “相似而已!” “我敢确信…是同一块表!” “真是笑话!抱歉…我决定报警了!” “多年来…罗丰总喜欢用一把长柄尖嘴花剪修枝剪芽…每次从胯部的工具包里来回拿放之时,那把人工煅打的全钢剪刀便会与不锈钢表链触碰、摩擦…久而久之,终留下深浅不一的划痕…所以我认得这只表…如同到死也无法忘却曾经深爱过的男人那般…刻骨铭心!” 一阵悲凉的沉默… “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带了这么一只手表?!又恰是对你来说意义非凡的那只手表?!” “抱歉…昨天深夜你下班之时…我派人跟踪了你…包括拍照和确定你的住址…” “结果你从照片里发现了这块腕表?!” “当时…我并不能确定这块表就是罗丰的那块…但是,同一款年代久远、价格不菲的限量款男表…它居然出现在你的手腕上…我自然要赌一把!结果…在你给我开门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认出了它!运气好而已…但我真的赌赢了!” “那又怎样?!只是一位旧相识,在他离开美国之时,将他的手表邮寄给我…留作纪念!” “他恨这块表…不然不会任由剪刀在表链上留下划痕…我想,这是当年无情抛弃他的那位少不更事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纪念品…在他去往英国之前,他终于决定将它物归原主…从此,殆尽恩怨,相忘于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