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裹在了秋胧的身上,徒劳的想要给她一点微弱的帮助。
正当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貂蝉的心口猛地一跳,语气仍然是平静的。
“谁?”
“夫人,是我——李儒李文优。”
貂蝉抱紧了秋胧,压着自己声音里的惶恐,努力若无其事的道:“夜深露重,李大人为何到此?”
门口人影不法基础的徘徊几步,忽然压低声音换了口吻,语气里满满都是焦急的阴鹜狠戾:“开门让我进去,你救不了她!”
貂蝉一咬牙:“……妾身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门外那人再也不耐烦和她做言语上的纠缠,抬手一挥便是一道劲风撞开了门,貂蝉一声尖叫被秋胧猛地捂回了嘴里,龙女的声音沙哑细弱,却还不至于气若游丝的地步:“文忧?”
李儒反手关好门,一眼也没扔给地上躺着的董卓,他草草打量了一遍半倚在貂蝉身上的秋胧,稍稍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您好歹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做戏总归要做全套,一点皮肉之苦换来一个倾心信任的小皇帝,这还是个划算的买卖。”面对李儒的怒火秋胧却一脸的不以为意。
李儒闻言冷笑一声:“一点皮肉之苦,您这是拿什么作对比。”
秋胧一抬眼:“我在地宫两百年的对比。”
李儒立刻不吱声了。
“马车就在后院,马上走。”他立刻换了个话题,扶着秋胧站了起来,对方挥挥手:“我还没虚到那个地步。”
“天命定下的邪魔外道,我看您走一步挨一道雷劈都不奇怪。”李儒哼了一声:“我暂时不能离开李儒这个身份,何况这边需要人来安排后续,赵云在车上等您,快走。”
他瞥了一眼扶着秋胧的貂蝉,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顿时脸色又黑了几分。
“……您这毛病能不能改改!?”
秋胧一声轻笑,声音虚弱,却难掩倨傲骄狂:“改了还是我吗?”
李儒气急败坏的道:“快走快走,哪个要看你没事勾搭美人!”
貂蝉不大明白怎么回事,却下意识扶着秋胧起身往后院走。
她走到一半忽然回头一望,只见那名清隽文士孤身立在门前,遥遥望着这边。
身影孤零,摇曳的烛火将他脚畔拉出一条长长的影,细细长长,像是条攀附在地无骨无形的蛇。
貂蝉心中微颤,似乎隐隐察觉了什么。
“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吗。”秋胧忽然莫名一问,貂蝉一愣回头看她,秋胧眼中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什么再普通不过的话:“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当知道跟我走的结果。”
貂蝉扶住了秋胧,语气坚定。
“……妾身无悔。”
董卓晚上不喜欢旁人侍奉,是以屏退左右侍从婢女,秋胧和貂蝉一路离开并未惊动旁人,出了小门,后院一辆马车停着,赵云一身布衣驾着马车,夜疾风充当拉车的马匹,正相当不高兴的打着响鼻。
赵云的脸色并不好看——任谁在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好好养伤的主君被强制带走后都不会有好表情的,更何况只需要打眼一看就能看见秋胧身上又多了些什么新伤,无论是旧伤复发还是又添新创,总归都不是好事情。
秋胧被赵云搀扶着坐进马车里,一旁貂蝉小心翼翼检查她身上的伤痕,那些细密的伤痕在她肌肤上呈现出某种蛇鳞一样的嫣红纹路,并未出血,看上去仍然触目惊心。
本尊一脸的不以为意,她半倚着车厢,嘴角甚至还带着笑:“子龙,你别慌。”
脸色僵白的赵云漠然道:“属下没慌。”
秋胧笑着轻咳几声,一点血色顺着嘴角滑落,又被一旁的貂蝉捻着丝帕凑上去细细擦掉。
“……你跟着我,是因为我是龙,可我现在要和你说,你跟着我,还不如跟着个什么普通人。”
马车眼看着快要走到了城门处,秋胧的声音轻飘飘的从马车里晃出来,钻进了赵云的耳朵里。
夜幕是空的,月色是冷的,而秋胧的声音很轻,随着马车车辙喀拉喀拉的声音,一点点被马蹄声和车轮滚过的声音碾碎在了马车后细碎凄冷的月光之中。
“我虽是龙,照理来说应当是纵横四海不染因果享长寿万万年,如今却入了凡尘意图翻搅人间风云,人间帝王兴衰荣盛本不该由我等置喙,可我不但来了,还是满身的孽债因果摆脱不掉,如此一来,自然是天道要拦我,皇帝要杀我,天地要弃我……我是龙女,更是邪魔……龙啊,哪里有那么厉害,若是当真能翻天覆地往来天地无畏无惧,四百年前又哪里会有刘邦斩蛇起义的说法。”
——这便是人间世最霸道的道理。
任你睥睨天地,入了人世后面对人间帝王也要乖乖俯首为臣,秋胧唯独不服这个,要不然也不能折腾的一身伤痕累累,更是困锁地宫两百年。
刘秀天命之子固然是天资不凡,可最要紧的是天道借着皇帝的手压她,这是天,是道,是人间的规矩,刘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