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阮小七咚咚咚跑回来了,看着李蝶儿发呆。 王伦冲阮小七做个噤声,又如昨夜一般,半句半句复述出来,让李蝶儿确认。 “我可以,我能做到。” “那么你呢?阮小七?要不要再听一遍?” “我当然能,我都想了一晚上了!” “那么,最后一步了,给李蝶儿赎身,李娘,看这一对互相倾心的人儿,发发善心吧?” 老鸨李娘肃容道:“我女儿找到好归宿,我自然是替她高兴,可老身也要有个棺材本不是?” “我们兄弟家境怎么样,其实恁一眼就看到骨头里了,除了路费,榨干了三百八十两,恁就行行好吧?” “三百八十两?!一个大活人,在这开封府没有这么…” “小七,还等什么?抱着李娘一条腿哭啊!还有你,李蝶儿,刚才的眼泪呢?抱着你娘另一条腿哭求。” 阮小七反应不过来哥哥这是唱的哪出戏,李蝶儿明白意思,扑出去抱着腿哭的那个惨。 阮小七掂量一下,知道这回就带了差不多这么多钱,看来不哭是不行了,只是坐了地上干嚎。 这就是巡铺兵丁给王伦出的主意: 一女子赎身上千贯上万贯不等,如果实在有差距,只能在卖惨上下功夫了。 京城之人知礼又极富同情心,外乡人受了欺负也会仗义相护,这种事闹大了是唯一的办法。 最后的结果还是满意的,在吵醒了不少过夜的客官赶来看热闹之后,李娘同意收下李蝶儿的首饰和大量衣物作为抵扣差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