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半敞,怀中卧着一个裹着玫红绣黄梅纹绡纱的佳人。
身段婀娜,清丽妩媚,一只手轻抚在他的敞开衣襟里,极尽挑逗。
那人不为所动,饮下一杯酒,一把推开了美人。
她也不敢恼,便亲手为他执壶倒酒。
赵金姑迅速低下头,心下翻天。
是他,当今金章宗同父异母的弟弟完颜绪宗。
他因战场上勇猛非常,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瑞亲王!
金国皇族中唯一的一位亲王!
自己怎会不认识他?
他就是化成灰烬,自己也能认出他。
要不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真想冲上去问问。
当初为什么要极尽宠爱自己?为什么又在有了孩子后突然变得无情冷酷?
心中的震惊和怒火在冷静中分解,这绝不是一个报仇的好时机。
不过自己记得很清楚,前世这一时段他不是还在南边。
怎么现在回来了?
冷静,必须冷静!
她想起来了,南北协议中金银钱数不足够,第二批被抵押的女子,正是这个时候到了!
难道这次的押送人换成他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理解了!
赵金珠见她来了,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这里也有亲人,可她们皆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只有十九妹还关心自己,不枉一年里的感情了!
乌古论飞看到她就想起那天发生的糗事,要不是因为她,他会成为一个笑柄!
哼!
他喝了一口酒后,就把那高脚银杯狠狠掷在红木雕刻花开富贵纹长几上。
一声脆响让不少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计,见他怒瞪着站在大厅中的女孩,不由露出两分趣味来。
有好戏登场了!
赵金姑跪下来行礼道:“妾见过各位大人!”
虽是重活一世,可看见这些披着狼皮的人,心里还是忍不住哆嗦。
乌古论飞轻蔑道:“你该自称为奴!”
“是,奴见过各位大人!”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耐不住寂寞,不用人招就早早送上门了,果然贱人生贱种!”
这是国家带祖宗都骂上了,赵金姑不是听不出来。
他无非想惹怒自己留下把柄,他就好光明正大的处置自己。
别说这要是在前世,自己还真就理论上了。
可经历过一世的摸爬滚打,要认不清现实,她还不如找根绳子算了。
她卑顺道:“奴是心急如焚,这就到用晚饭时间了,姐姐要是再不回去,就该饿肚子了!”
“噢!”他的手指就勾起赵金珠的下巴。
嗤笑道:“饿一顿又有什么关系,服侍好了咱们还怕没什么饭食,这不叫人笑话。”
“将军大人有大量,姐姐还是个孩子,哪里懂得服侍别人,只怕到时候坏了您的兴致就罪过了!”
“可本将军就是喜欢这样的,很刺激不是?”
这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戏笑起来,眼神在他们两人身上打洞。
十七姐长大是服侍金章宗的,可他要执意如此,别人一定也不会说什么的。
说到底还是自己惹的祸,她只不过是受了连累。
“奴比姐姐还小,自然更能让大将军满意。”
他的嗜好见不得人,自己现在说出来,他一定不敢承认。
那么忙中出错,就能寻到解决的办法了。
其他人听后更是笑的厉害,右边首位精瘦的男子调笑道:“想不到乌古论飞竟喜欢这样的豆芽菜,可真是一大奇事啊!”
“是不是各位兄弟?”
有不少人跟着附和,他那黝黑的脸登时紫涨起来,瞪着赵金姑的眼神更加凶狠。
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敢保证绝对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嗜好。
她一个贱奴上哪会知道,不过是歪打正着罢了!
“奶奶的,谁喜欢抱木头了?老子喜欢胸大的,胸大的。”
那精瘦男子眼带一丝厌恶,嘴角上扬道:“那你还揽着豆芽菜干什么?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她想起来了,此人是贤妃的父亲,现任礼部尚书。
乌古论飞与白丞相走的近,自然支持他的女儿。
大金的白皇后,所以两人言语之中的刺头便没断过。对头!
他推开赵金珠,拍了拍手,不屑的看着他。
“我不跟你争这个,等会儿我让你亲自见证一下,老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后他就转向赵金姑说道:“贱丫头,想让你姐姐回去也行,只要你把这一块炭吞下去,老子立马就放了她。”
他拿着铜箸从烤炉中夹起一粒小母指头大小的火红碳粒,邪恶的对着她。
大厅中一下变得安静下来,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