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把头捂在被子里开始准备睡觉。 阿浣朝她做了个鬼脸,动作利索的把生火的东西收拾好,就掩上门离开了。 顾清睡得很沉,但是不香。 可能是把全身捂在被子里,导致气体不流通。 她做了个梦,一个噩梦,梦见了小莲的母亲。她跻身于一方小小酒坛之中,黑洞洞的两个窟窿眼睛尤为骇人,她没有脚,但是伸着双手就朝顾清扑来,忽然画面一转,变成了小莲,同样的狠戾模样,猩红的眼睛让顾清心里猛的一惊,硬生生被吓醒过来。 一把掀开被子,她露出脑袋大力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脑袋也晕乎乎的。 只怪地窖里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才无缘无故跑到她梦里来。 突然被吓醒,心有余悸,顾清不敢轻易再睡去,一手枕着脑袋,一手放在被子上面,睁着眼睛望向窗外。 有两个人影闪过,一男一女,看映在窗上的影子好像是父亲母亲。 顾清探头看了看,没有动作,却听见了外面的谈话。 “清儿已经睡下了?”顾林问,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怕打搅到房内的人。 玉娘叹息道:“幸好老天保佑,才让清儿无灾无难,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要独自活下去。” “说什么呢?人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平安无事就好,你也放宽心,不要胡思乱想,天色已晚快去睡觉吧。”顾林宽慰说,一手放在玉娘背后轻轻拍打。 “可能是……可能是他的在天有灵,在保佑着我们。”玉娘声音轻不可闻,顾林还是听清楚了,天空中漆黑一片,不知道亡故的人是否正在凝望着俗世间。 玉娘双手紧紧攥着他的手不放,昏暗里看不清她的表情,话里的感激怎么也掩饰不了,“要是没有你,我和清儿可能就……” “胡说什么?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走吧,该歇息了。” 顾林赶紧捂住她的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不想听。两人在窗外静默许久,方才离去。 窗户与顾清的床隔了有些距离,他们具体讲了什么她倒是没听清,只是从顾林的动作来看,应该是在安*娘。 她叹口气,自己这次突然失踪,肯定吓坏了母亲,赶明儿她定要好好侍奉母亲。看她和父亲的感情真好,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遇见自己的另一半。 今天看见慕容时,她很意外,他是为何而来?也是为了查案的吗?应该不是,后面果断离开也不见得有多关心案情。 他的眼睛深邃,看的久了,便会沉溺在里面。 顾清被噩梦吓醒后,怎么也睡不着,现在又想到慕容,心里便有些小小的激动。尤爱他的白衣风华,立于人群里是那样的耀眼,以至于能让她一眼就能寻到。 窗外夜色无边,近日来绵延大雪也停了,只是倏而会有晚风吹过,绕过树枝有吱呀的清脆声响。顾清翻来覆去,横卧侧睡也好,脑袋里总会想到他。 她撅着嘴,索性蒙住耳朵,停止自己再去胡乱想。 放在房内一角的火盆子闪着星星点点的微光,与着她的心事隐身在寂寂沉默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