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巨人进展如何。 “大、大人,本族那些勇士回报说,幽冥山谷除了这个入口外再无入口,简直就是铁板一块!”泰坦皱着眉头说,尽管他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可刚才看大都督那失心疯的样子没敢说出来,怕他做傻事。 “哦,你们、先出、去,我、一会儿、出来!”周宇依旧是面沉如水、看不出是忧是怒,双手机械地重复着拾起——瞄准——投射的动作。 也许此时他们能做的,也就真的只有给他一个独处的空间吧。菲斯佩斯引着众人亦步亦趋地退出了隧道,走在最后的玛夏和班布尔双眼通红,哭着却不敢出声。 十个、八个、六个、四个、两个! 最后两个,周宇掂在手里,绿色的摇曳中仿佛倒映出了那个熟悉的娇艳欲滴的笑脸。他用尽全身力气,投出的同时喉咙里爆发出让人撕心裂肺的狮吼。“啊——啊——啊——”,响彻整个隧道。站在隧道外面的几位领主听到几声哀嚎无不为之动容,一个个感同身受地低下头,不言不语。 炸在门上的火星弹回,把他的衣衫烧的破烂,手里因为无数次的提拿玲珑球,被精灵之火熏得犹如黑炭。周宇把两只手掌搓了搓,掉落片片皮肉,鲜血从掌心汩汩涌出、顺着小臂滑落。 奇怪,怎么不觉得疼呢。 他走到铁门前,呆呆地望着密码锁,不知所措。 双手扶着这扇天人永隔的门,眼泪再次流下。 “妮卡,对不起,我得走了。你的未竟之梦,我要替你完成。” 说完,他借着幽幽绿光用手掌在铁门上写下一行字:上帝总是把你身边最好的东西夺走,以提示你得到的太多。 写完后他把袖子撕成碎布条,缠在自己双手之上。转身冲着那个瘫坐在两米外的士兵枯骨鞠了一躬。 “老兄,麻烦您继续替我守护着她。辛苦了!他日九泉之下若能相逢,我敬您三杯!” 绝尘而去。 死亡并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诀别之人留给你的全是美好的回忆,让你连找个理由骗自己去憎恨都没有办法。先是萨曼达,然后是大宽二柱子,现在轮到了妮卡。是我得到的太多吗?在这条失予路上我还要走多远。 “谢谢各位领主,也烦请帮我向各族英雄转达一番谢意!”周宇从谷口出来,平静地向四位领主鞠了一躬。 “也请阿伊达节哀。”门萨代表诸位领主上前致意,历任的人族领袖、封魔球持有人都被精灵称之为阿伊达。精灵族的领袖被人族称为索兰托,但是传承索兰托的幻蝶族已经灭绝亡种了。也就是说,世上再无索兰托。 “阿伊达,萨米尔、萨米尔她。。。”旃陀显然有话想说,被泰坦瞪了一眼后又咽了回去。 “旃陀,他日天地大战重启,我若是战死在你之前,你就费心多跑一趟,把我骸骨葬于此地可好?” “阿伊达,你。。。” “好了,就此别过吧各位领主,我要赶回伊莱克城邦。不日出发,前往醉花城参加天牧狩大赛。” “那、那这精灵之火?”菲斯佩斯抢上一步问道。 “许了你们的,自是你们的。还问来作甚?”大都督摆了摆手,翻身上马。显然,他并不打算与门萨同路而归,此时此刻他只想安静地一个人。 “阿伊达,帕楚雅之事因巽王传人而成,现如今、现如今?”门萨欲言又止。 “还望各位恪守承诺,以慰萨米尔在天之灵!” “驾!”三匹快马在几人的视线中消失远去。 伊莱克城,傍晚十分。 疾驰了五日的周宇一身疲惫,返回了那家小客栈。他从屋里拎出两大袋金砂,墩在店掌柜面前。 “掌柜的,这间房我想买断了。” “客官,您这是做什么?买、买断是什么意思?” “买断就是从今往后别安排别人住了,这间房我想留下来。” “这个、这个。。。”店掌柜有些扭捏,这种方式在他印象中还没有先例。 “噢,要是钱的问题没关系,如果钱不够每年年初我都会派人来送上银钱,这回没问题了吧?” “客官瞧您这话说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您张嘴这里就跟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谈什么银钱?”说着,店掌柜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上去抱着两袋子金砂就往后扛去。 “先别忙,掌柜的,您知道这城里哪家匠人的手艺高超吗?我想打个东西!”周宇叫住他。 “打个东西,什么东西?是镯子还是戒指?”店掌柜的疑惑。 “喏,就是这个!”周宇摊开掌心,那缠着的麻布上一颗银币大小的黄色石头映入眼帘。 “这、这是?” “就是把这石头中间打个孔,我想穿起来戴在脖子上!”周宇攥上手掌,思绪飘返回离开的那一刻,他在动力舱门口拾起夹碎的一颗西西弗斯。 “城东的那家匠铺应该可以,您不如交给小的。小的跟他家掌柜交好,保管给您做的巴巴适适。” “好,那就交给你好了。掌柜,记住这东西虽说不值钱,但对我来说十分重要,可别出了岔子。” “客官放心,小的就是把自己弄丢了也不会弄丢您的东西!” 失去了妮卡,对于克津、詹索、斯芒、车赖漫和维迪等人来说,几乎没有造成任何触动。反而是博拉达,得知了消息后痛哭了一大场,他亲手为妮卡刻了一个灵位摆在周宇买断的那个房间里。每天早晚三炷香,几天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老薛,明日我就要出发前往醉花城了。这南部大陆新序初定、百废待兴,我还有些不放心。您老多照应一些,克津和詹索他们虽然是自己人,但处事经验不足,难免毛毛躁躁的。若是有什么计较,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