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到小桌旁边,在一个人慌忙让开留下的空椅子上坐了。
叔公另一边,那个头上粘了刨花的矮胖子不自在起来,挪了挪屁股,把凳子移得离师爷远一些。
“大郎啊!你把户籍拿过来吧,杜师爷,你看看,这是不是假的?”
“杜师爷,你的手可要拿稳了!这可是几千里的路程,撕了毁了,你就要去墨城补录一份来,道可不好走啊!”
听出段云起话里的威胁,杜师爷接过薄纸的手抖了抖,心里有些懊恼来这一趟,邬家叔公是邬台村的里正,在镇上走动得多,跟他这跑下面的也就有了交情。
只说这一趟是按约收地契,让他做一个见证,没想到生出这多事来。
把手上薄纸摊开,首先这纸是公家用的,官造出品。比起一般的民用纸要厚而有韧性,折叠后可以放在怀里,就好比卖身契用的纸一样,不宜破损。
心里有了底,杜师爷就细看文书,都是标准的格式,短短几行,把事情说得明白,这姑娘是江南道,墨城县人,家中长辈俱亡,这是独立的一个女户。
印章上,杜师爷也摸了又摸,按时间看,已经两年了,字迹饱满圆润,朱印鲜艳,的确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