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颗火球猛地在青丘长暝面前落下,在汤谷中炸出百米高的熔岩浪!溅落的熔岩瞬间穿透他的结界,落在了手臂上!
剧痛袭来仿佛整个手臂都没了!
他险些把牙齿都咬碎,却听见那边传来非邑平静的声音,“受伤了?”那声音听了一下,又问道:“两个小时,到底行不行?”
再好的风度修养此时都被火烧干净了。
“不可能!”他到底何时沦落到此时的境地了?
远远地,三足金乌带着怒火的长啸传来,这就是与太阳同辉,是历经一个时代后少有的力量不曾消减的神兽!
“只是让你拖两个小时,不让你和他交锋。”
然而事实上,兽裔再强大永远也敌不过真正的神兽,因为他们的力量来源只是神兽的一丝血脉。
就在青丘长暝下定决心要杀了非邑的时候,那边似乎才反应过来似的说道:“是我没有说明白,你只需要躲,三足金乌会有人帮你拦着。”
谁来?谁拦?
就在他要怒骂的时候,身后三足金乌的声音变了,变成高昂的男音。
“开明!你就一定要和我作对?!”
“哎呀呀,不就是要你一株扶桑枝嘛,至于这么小气?”
“我的扶桑木是旁人配用的?”
“就当给了我嘛!”
“你更不配!”
这下子开明神兽也怒了,“什么叫我更不配?一根破树枝而已,跟你脸还不要了是吧?”
然后惊天动地的战斗打响了。
这时候青丘长暝也成了池鱼,生怕被殃及,赶忙找到个边界地儿躲着,试了试能不能用传送阵之类的离开结界,结果仍是枉然。
三足金乌性子冲动暴烈而且记仇,但不笨。
无可奈何之下,所有的怒火再次朝着非邑去了。
“两个小时,你要是不来我就把扶桑枝丢进汤谷里烧了!”
“没问题。”
非邑才收了蓝色的珠子,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呵,希望等会儿你还能笑得出来。”来人正是鹤青空,抬着下巴阴冷的盯着这边,随后又像是获得了极大地满足的瘾君子,冷笑起来,“能看着你死去,老子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在九尾灵猫的结界中被狠狠虐了一回后,他似乎就再也保持不住原本高高在上的风度,被四下所谓的孤高之后剩下的就是这副丑恶的嘴脸。
非邑跟在他身后,所过之处几乎无人和这位曾经的鹤裔年轻辈第一人打招呼,不过倒是有很多人看他。
大约都在想杀了鹤天音毁了青鸾莲的神明原来就这样,转而便是愤怒。
到了巨大的广场上后,各种愤恨的目光更是达到了顶峰,某两处尤其突出——位于上首座位的左右,分别是身穿黑白色和青色统一长袍的男女老少。
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想立刻冲上来杀了他。
鹤裔和青鸾裔。
“要我说这种人就该立刻杀了!”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这样的声音都响了起来。
“还审判什么?杀了鹤天音长老还弄残了青鸾莲长老,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就是!竟然敢在我青鸾兽裔头上动土!”
非邑闻言便转过头去望着说这话的年轻女人,持剑站着,奇异的是她的神情和别的族人不太一样,正幸灾乐祸,针对他。
众人便看见被团团围着孤立无援的青年笑了,还是那种看见垃圾的轻蔑地笑意。
不知谁先动的手,一根羽矢射了过来!
深夜见状立刻磨起了爪子,正要冲出去的时候却被非邑一把钳住。
“你忍得下这口气?”
非邑反问,“难道我要一瓶药把他们都毒死?”捻了两次后,放下了不自觉摸出来的陶瓷瓶儿,转为用结界防御,然后把猫放在肩上,“再等等,咱们稍后只需要在旁边看好戏就行。”
同时也警告混沌空间中的小丫头不准乱来。
直到四道金色的光芒落下,场上的躁动才安静下来。
当看见那些插在地上犹如雨后嫩苗的各色羽翎,凤壹第一时间看向正中间的非邑,依旧平静带着浅笑。
试想一个人在遭遇过一整个族群的侮辱和恶意却还能保持这般态度,没有来的,凤壹开始觉得不安,尤其是在旁边的钱阎方才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后。
他看了眼弟弟,问他怎么看。
凤叁及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且以他对非邑的了解,想来也不会在报酬还没有到手的时候乱来。
然后两人同时看向另一人——凤凰裔的族长,凤泠,一个美到尖锐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颀长,头戴金冠,身穿赤金长袍,赤金发,看起来华丽到极点。
不怒自威。
众人连忙站起来恭敬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