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九尾灵猫结界内此时却一片安静,仔细听的话到处都是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么好的时间不睡觉怎么行?而且因为这些猫大爷要睡觉,盛典筹办期间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其他妖族不能打扰他们睡觉,这些猫的起床气普遍很大,要是误伤的话容易引起妖族纠纷……
趴在床上的深夜爬了起来,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才飞快地往外面跑。
守在洞口的狸花猫原本正在睡觉,见状惊醒过来,喊道:“深夜,少族长说要你在盛典时必须现身,不然就把那个人类杀啦~”
深夜回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滚!”
那猫摇了摇头,再次盘成一团睡觉,深夜还是一点没变呢。
深夜沿着青藤滑下山崖,蹿上飞廊来到另一座浮岛,那里守门的两只猫也在睡,似乎早就被吩咐好了似的,将狸花猫说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气得深夜一猫给了一爪子,然后跑进了洞里。
洞顶是通透的,一束阳光斜着射进来,在盘膝而坐的青年头上擦过,衬着那泛着寒气的结界还挺好看。
因为这里是关猫的,对于非邑来说有些狭窄,一睁开眼,就见黑毛球一脸嫌弃的蹲在面前。
思及自己本来是抢猫的,结果却成了送人头的。不过他是不是可以乐观的想一下,正因为他到了,深夜才可以自由的走?
当然,这种厚脸皮的话只能想想。
“咳,你放心,我会救你的。”
此情此景,面对深夜的眼神他都感觉到了久违的,怂。
“你打算怎么做?”
“刚就是了。”
深夜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眼。
沉默中,毛球忽然说道:“其实结婚也没什么不好。”
非邑浑身一震,“你不相信我?”
深夜摇了摇头,“你打不过沧夜。”当他这样认真又直接地说话的时候,总给人很低落的感觉,“那家伙从小都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天底下没有比他更让我恶心的家伙。”
他好像陷入了很沉重的回忆中,破天荒的表现出这副模样。
想了又想,非邑还是决定问出口,“所以,你和他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仇?”
然而一问完他就有些后悔,因为那双金蓝眸子中竟然显得异常的痛苦挣扎。
深夜似乎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终于,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说道:
“从小到大,他总是抢我的食物,还挠我的尾巴,逼着我玩儿猜猜谁是沧夜的游戏……”毛球越说越起飞,最后站起来一边转圈圈一边吼道:“最可恶的是,他自己有窝不睡,老抢我的!”
早晨的阳光溜进来了更多,洞顶的杂草沾了露水难承其重,滴滴答答的落下。
隔着阳光和结界,一人一猫看不清对方的神色,许久,非邑的睫毛上都沾了露水,他才眨了眨眼睛。
“……”
说不出一句话。
“果然还记着。”
一只脚跨进来,却是沧夜,只见他直视着非邑,指着脚边龇牙的深夜,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弟弟炸毛的样子很有趣。”
这绝对是陈述句!
非邑抬头看他,发现这张面瘫脸上竟然一脸认真,双眼带着微微的兴奋,“……”
这一刻,他只想以头抢地。
只见沧夜把深夜拎起来,道:“即便到现在,我也只找到这么一个除了球之外还算有趣的玩具。”
“放开!”深夜弹了两下,露出缓缓变长的尖牙,“我警告你别太嚣张了!”
沧夜接下来一句话却叫他瞬间停了下来。
“母亲失踪后,你也跟着跑了,我可是找了好久。”金眸瞥了他一眼,似乎能看穿一切,“有一个好消息可要听?”
非邑能感觉到,深夜此时内心中的震动,甚至隔着结界都能感觉到他的快速心跳。
“什……什么?”
沧夜也不卖关子。
“青丘圣主知道母亲的下落。”
“真的?”
“只要你妥协。”
“没问题!”
这么措手不及的对话,非邑连一句话都没插上,但此时的深夜,似乎也已经不会听他的劝了。
深夜正要被拎走的时候才想起还有个人在,连忙蹦下地,“你先走,我有话要跟他说。”
当这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他蹲了许久,才说道:“别劝我。”
非邑哭笑不得,“没打算劝你,不过能不能给我说说你母亲的事情?”
深夜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知道了母亲下落的消息,他此时语气格外坚定。
有关于他的父亲和母亲,既不是值得赞美的故事,也并非预料中的狗血出轨。
妖族中,皮毛往往代表了血统的纯正,比如九尾灵猫,如今族内的纯色就只剩下黑白两色,即是纯血,各有一只,便是云上和沧夜深夜的母亲: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