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旸那儿,倒是发生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儿。当真是让他有些羡慕嫉妒了。
方陵半趴在桌上,将头整在手臂上,仔细听韩非旸将这几日发生在大皇子府的事情,一一向他们说了个仔细。
方陵听得极为过瘾,脸上泛起一丝兴奋雀跃的神色,身子也不在趴在桌上了,腰背挺得笔直,就等着韩非旸将故事继续讲下去。
“没想到,大皇子府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不可置信,实在是不可置信。
“那戎川王,当真是失去了记忆?”方陵对齐宇恒倒是并未太多在意,现下让他感兴趣的,当是失去了记忆的洛宇青。回想当初诸国君王入宫时,其余的君主,届是笑脸相迎,唯有这戎川王,除了在昔封灵面前展露过丝毫笑颜,并未曾对他人笑过。现下他既然忘却了昔封灵,他倒是想看看,当昔封灵再次出现在洛宇青面前时,他究竟会有何反应。
见着方陵脸上的兴奋,韩非旸倒是有些不解了去:“为何方小公子看上去,这般欣喜?”
“想当初,在宫宴之上,洛宇青可是信誓旦旦地当着诸国君侯的面,说她昔封灵乃是戎川国的准王妃。而今日,却是突然失去了对于昔封灵的记忆。本公子倒是极为好奇,这戎川王再次与昔封灵相见,当是何种神情。”方陵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脑中想象着那幅场景,越发得觉得有意思了去。
韩非旸撇了撇嘴,开口道:“方小公子可是忘了方才韩某之言,阿灵与戎川王,早便见过面了。戎川王的神情,比小公子你想的还要无趣的多。”
方陵失望地翻了个白眼:“韩兄,你可真是扫兴。”好不容易有点有意思的事情,怎的这韩非旸就这么将他之幻想戳破,没意思。
“抱歉,方小公子。”韩非旸向方陵歉意一笑,随后看向蒙扎:“蒙扎大人,不知您可否告知非旸,改进这忘忧水的方法?”
蒙扎摇了摇头:“韩公子,并非蒙扎不愿告知,而是这药水,已经经历太长的时间,纵然蒙扎耗费精力去提升药性,也不过只能提升个两成罢了。见不得多少功效。”
韩非旸垂下眼眸,失望之色溢出眼眶:“这,可如何是好。”
“而且,忘忧水之药效,在用之于人体内后,随着时间推移,亦会大大的折损。待数日之后,便会完全无用。”韩非旸并未想到,忘忧水,竟然会有如此弊端!当年他研制出此水之时,亦是以活人做过试验,可并未出现如此情况。
“蒙扎大人,韩某多年前亦使用过忘忧水,为何从未出现过药效折损一说?”韩非旸不解。
“人之巅峰,尚有限制,更何况这药?药性之强弱,除了与制药之原料相关外,天时,地利,亦在考量的范围之内。再加上时间的沉淀与冲刷,再好的药,也会有被淘汰的时候。否则,韩公子与蒙扎,又何必这般辛苦研制新药呢?”当然也不排除不会为时光说削弱的强力药剂,可能造出那样登峰造极的药之人,在这世间,凤毛麟角,便是不提也罢。
当真是,毫无办法了吗?这样一来,那洛宇青莫不是随时都可能记起阿灵?若是让他恢复了记忆,将这一切告到御上殿前,那自己与齐宇恒皆是罪责难逃。不仅如此,昔封灵若知晓此事,恐怕永远也不会与他相见了吧。
韩非旸咬紧了牙关,不甘神色浮现面上。蒙扎见着他之神态,略微思忖。起身,从身后的药罐中拿出一方药盒。将其向韩非旸的面前推了推:“虽然那忘忧水蒙扎无法帮到韩公子,不过这一盒漠情丹或许可以解了韩公子之急。”
韩非旸将盒子拿过,打开后见到盒内整整齐齐地码了六枚丹药。每一枚,都圆润雪白,韩非旸轻轻捻起一颗,放在鼻下仔细嗅了嗅。
“一枚漠情丹,其时效乃是半年。服药之人,只会记得自己的身份名姓,而对旁的人,记忆全部归零。至于情愫,在药效期间,根本无法兴起,是以,蒙扎才会为此药取名为漠情丹。”蒙扎对上韩非旸之眼,缓缓而道。
“那么,服下此丹之人,可否由非旸控制?”蒙扎摇头:“这一功效,蒙扎在制药之时,尚未想过,是以当是无法做到。”
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韩非旸低头看着手中的那枚丹药。漠情丹...倒是可以一试。虽说不能完全掌控住洛宇青的行动,却也是能够除去一些隐患。
将手中的丹药放回盒子中仔细收好,韩非旸起身向蒙扎作揖行礼:“韩某多谢蒙扎大人相助。”
蒙扎笑着让他起身,待再次落座后,门外响起一阵咚咚敲门之声。
方陵回头向门扉处望去,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阿飞那小子回来了吧?
“哎!本公子坐的有些困了,去外面透透气去!”说着,舒展了身子,向门口处走去,将门微微开了一道缝,果然见着阿飞愣愣地立在门外,手上还拿着带血的短刀。
这个愣子!好在是他先行出了来,否则被韩非旸看到,还不知道应当怎样收场呢。
“臭奴才,挡在这里做什么!碍了本公子的眼!干净滚开!”方陵唰的一下将房门掩上,故作气愤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