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动渐息,班上的同学乃至老师都沉醉在其中。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落玉盘……” 唱到这儿,教室又响起一阵抽气声,掩藏不住的惊叹让透窗而进的阳光都变浓。 谁能想到,那个在迎新晚会上演唱《两只脑斧》的沙雕姑娘,唱起戏腔来,会是那么惊艳绝伦呢! 这是在上语文课? 明明是在看演唱会啊! 男生眼底的爱慕不加掩饰地放出来。 白之迎看到那些人对楚小筱投去的目光,就好像所有的光环瞬间被人抢去,满心不甘,咬紧牙关盯了一会儿,啪的一声响,手中的铅笔断成两节,指腹划出一道血痕。 没人注意到她这边。 快要结束的气候,楚小筱装作无意的撇了文委一眼,看到她有气不敢出的样子,兴情舒畅,喜上眉梢,更显俏丽。 此时的她还只为让恶作剧的人吃瘪而沾沾自喜,殊不知,在这个教室之外,她的《琵琶行》早已热闹了将近整栋教学楼。 一曲毕。 楚小筱将小蜜蜂递给前桌叫他传回老师手中时,大半数人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老师用小蜜蜂说继续上课,大家才不得不相信,歌是真唱完了。 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时不时看一眼,仿佛这样就能再听一遍似的。 刚坐下,徐福雨就扔过来一张纸条。 【厉害,你还会唱这种歌呢?我以为你只会沙雕。】 什么玩意儿? 她那么正经的一个人。 【小时候跟奶奶学过一段时间戏曲。】 【你真是个小宝藏。这段时间不爆头了,准备爆你。】 楚小筱瑟瑟发抖,心想你还是去爆头吧。 小插曲告一段落,学习还是最重要的。 老巫婆此时正在讲林徽因的生前事迹,说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看起来完全不像更年期的中老年人。听说林徽因是她的偶像,也难怪会说的那么激情万丈。 教室里静悄悄的。 突然“啊”的一声尖叫,结束了教室的安静,也结束了老巫婆声情并茂的故事,所有人都将视线转移到声源所发之处,愤愤不满。 楚小筱跟着看过去,心里一惊,竟然是文娱委员。 她转头默默看了徐福雨一眼。 什么时候动的手? 徐福雨摊手表示不关她的事,她还没来得及传递情报出谋划策呢! 在两人挤眉弄眼间,老巫婆已经站起来,黑着脸看向跳到过道的文娱委员,周身似笼着黑气,不怒自威。 文委低着头,浑身开始颤抖,也不知道是被老师吓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钟文雯,你是不满我的教学还是不满我这个老师?”老巫婆怒目而视,拿起教鞭便往讲桌上使劲一甩,“砰”的一声,吓得大家心惊胆战,噤若寒蝉。 钟文雯因为老师大发雷霆,更是变貌失色,慌了半天也没挤出一句话,这让老巫婆更是怒火中烧,语气也不免凌厉起来。 “我看你是什么都会了是吧,瞧不起我这个老师,公然在课堂上叫嚣,扰乱课堂纪律。你这种行为,一是对同学的不尊重,二是对老师的不尊重,我一定要要求学校严肃处理,好起到警告作用,学校的招牌,不是用来给你这种不懂尊师重教的学生糟蹋的。” “老师,我没有,我……” “还敢狡辩?在课堂上大喊大叫你还有理了?给我出去。” “老师,我……” “出去,不要吵到其他同学上课。” 钟文雯擦了擦眼角的泪,把散落的书本作业捡起,低着头慢慢往教室门口走去,直到身影被白墙遮挡,也没抬过一次头。 那一瞬间就好像看到十分钟前的自己,心里一睹,没来由的讨厌起这个老师来。 她盼望着下课,盼望着今日再也不要见到老巫婆。 终于,在她的盼望中,下课铃声不差分毫的响起,老巫婆也破天荒的没有拖堂,一下课便踩着坡跟鞋冷脸走了,不发一言,想来气的不轻。 楚小筱有点想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看到她那个样子心里就得劲。 “楚小筱。” 怒气冲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才刚刚回头,就听见啪的一声响穿过耳膜,接着只剩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最近,是招小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