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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2 / 5)

角落中,偷偷抽纸,甚至不敢让人看见红红的鼻尖儿。

可沈昼叶再忍耐不住,在陈啸之面前哭得像个小孩。

陈啸之红着眼圈站在她面前,颤抖着伸出手;于是沈昼叶趴在他肩头呜呜大哭,不住地拽着他的外套帽子,像是要将十个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揉得消弭于无形,要将他与自己揉为一体一般。

――太痛了。如果什么都没发生过该有多好,如果只有尘世平凡的幸福该有多好――如果只是普通情侣,该有多好?沈昼叶心如刀割,想起那上千个日日夜夜,想起自己在宿舍楼下看见的小情侣,他们细水长流的爱情。

“没事……”陈啸之颤声哄道:“没事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沈昼叶按着胸口,痛哭不止。

陈啸之紧紧搂着她,像是搂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半身,沈昼叶一边哭一边拼命将他往自己怀里拽。

王尔德对他的爱人波西说,心生来就是要碎的。

这个死时身败名裂、潦倒困窘的男人在他的童话里写了许多破碎的心。

王尔德写小夜莺以心口抵住白玫瑰的刺歌唱,夜莺以生命唱男孩女孩情窦初开,唱少年少女的激情诞生,唱新郎亲吻新娘双唇的红晕,歌唱因死而至不死的爱;写夜莺的心头血滴滴渗进花叶,将玫瑰染得如血一般。

沈昼叶初读时觉得王尔德是浪漫的,可她现在才明白过来,那不是王尔德的浪漫,是爱。

爱人的心,生来就是要碎的。

“――只、只只,”沈昼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唤他:“只只。”陈啸之呼吸粗而潮湿,嗯了一声,沈昼叶感到脖颈里滴进他的泪,如连绵温热的春雨。

沈昼叶抽噎道:“如、如果我们没有分手,我们会怎么样……?嗯、嗯?只只?”

“……”

他颤抖着吁出气,揽着他的女孩,不住地、疼痛地呼吸。

“我们……”陈啸之气息炽热,像一千个碎裂夏天:“我们会吵很多架,从鸡毛蒜皮的小事到稍微大一点的,甚至只是平时的拌嘴――我会道很多歉,你会经常抱着手机等我的消息……你可能早就见过我爸妈了。”

沈昼叶哭得抽抽嗒嗒:“我、我现在也早见过了。”

“哪能一样……”陈啸之按着她的发旋,酸涩而痛楚地说:“根本不一样。你的室友可能都会认识我……我会经常去你奶奶家做饭打扫卫生,老人家那窝喜鹊可能都认识我了。”

沈昼叶搂着他的脖子,哭得一塌糊涂:“――你骗我,你明明在美国。”

“我不会坐飞机回来吗?”陈啸之带着鼻音问。

沈昼叶眼眶里满是眼泪,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我肯定会回来啊,”陈啸之发着抖道:“你周末想和我吃饭我就能在周五下午出现在你们学校门口,哪怕只是对我说一句‘我想你了’我都能――”

他几乎说不下去,抹了下鼻梁道:“你要我怎样都行,怎么都行。”

“沈昼叶,你现在还不明白么?”

女孩子看着他,眼泪一滴滴滚落下来,像春日花叶。

“――现在也一样。”

陈啸之在沈昼叶面前跪了下来。

他已经非常高了,如今却矮矮地半跪在女孩子面前,捉着她的手,眼眶赤红,颤抖着将她的手在唇下一抿。

沈昼叶任由他捉着自己的手,哭得稀里哗啦。

――如果没有分手。

十六岁的沈昼叶将在首都机场依依不舍地送别小男朋友。春暖风煦,十七八岁的陈啸之会悄没声地等在附中门口,柳枝如水一般,春风吹拂他们的重逢。

他们十九岁的秋天,陈啸之将出现在她们家餐桌上,小昼叶在桌下偷偷和他牵手,他大放厥词,小女孩在桌下用脚尖儿踢他。

二十岁隆冬,final早早结束的陈啸之将在北大期末季,端着两杯咖啡溜进图书馆。

二十一岁沈昼叶将在慈老师葬礼上失声大哭,陈啸之寸步不离地伴在身侧,伸出手,轻轻勾住她的手指。

所以二十二岁两人手上将有戒指。

天空绽开重瓣玫瑰,他们拌嘴吵架却又相爱,陈博士以‘我今晚睡实验室’来威胁她,然后半夜反悔,翻墙偷偷往女孩子被窝里钻。

二十三岁陈啸之忙毕业论文。沈昼叶拖着行李箱跟着导师参加会议,陈啸之开着车去接她回来,两个人在到达口讨论一个discussion的论述方式。女孩子的名字出现在陈博士论文致谢的第一行,出现在他毕业的照片上,

天高云淡,女孩子笑得与十五岁别无二致。

二十四岁的沈昼叶名字将出现在陈啸之旁边。两人的prl的接收信在屏幕上亮着,他们两人的朋友哈哈大笑着调侃这接收信无异于结婚证,沈昼叶脸都红了,一旁的陈啸之一言不发,无声地攥紧手里崭新的戒指。

……

可世界残忍,从不给任何人留下如果。

但还好有以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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