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不会亏待好人,更不会放过坏人,坏事做尽的人,就算是喝口水都有可能噎死。”
没听懂老夫人意思的保镖还看着老夫人身后。
跟在老夫人身边多年的罗拉听懂意思后看了眼保镖,示意保镖跟自己过来。
带着人走到一旁的角落,罗拉低声吩咐几句后保镖就离开了房间去办事。
回来的罗拉将老夫人换下的衣物挪到左手上,腾出的手端起桌上需要清洁和保养的首饰,“苏岚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人去办了。”
“嗯。”
“有人来报,说姑小姐看了信以后昏倒过去,被送到医院去了。”
“你给魏生津打个电话,让他明天早餐后过来一趟。”
“安排在八点怎么样?”
“可以。”
“那姑小姐?”
“晚饭后,你再吩咐莱恩去接人。”纪佳梦得让莱恩去接,对某些人来说,才有震慑力。
罗拉还未应答一旁的管平就担心了,“是不是要先跟夫人那边打个招呼?”
今天在山海湖,对于木兮那件事,一来是立威,二来是专门做给骆知秋看的,但也不能让骆知秋太得意,得让骆知秋知道,纪家谁才是当家主母,她要做的事情,何须要跟骆知秋汇报?“哼……”一声轻蔑的哼声过后,老夫人挥手让罗拉去办事。
罗拉拿着东西走后,管平从水中拿起木梳给老夫人梳头。
老夫人见管平沉默不做声,抬眸看着镜中的人,直到房门关上好一会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你要治理一个家,又要权衡局势,谈何容易。”这段时间,他看透了太多的事情,“你不让二少奶奶他们回来住,是正确的,又一次避免了一场纠纷,只是,倘若让姑小姐回来,只怕跟二少奶奶那边的纠纷化解了,又让姑小姐跟夫人斗起来,这又是无休止的一场斗争。”
面对管平的见解,老夫人没有回应,只是望着镜中自己那一头银发笑着说道,“管平,咱们都老了。”正是因为经历的太多,做出一个决定都得瞻前顾后。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世界上最美丽,最有智慧,最高贵优雅的女人。”他以为这一生再也不能跟她有见面的机会,她的醒来,真的就像是谷底中生出了一朵鲜花,让人惊喜,又对糟糕的日子重新有了盼头。
说着,想起一些事情一时伤感,管平热泪盈眶,用手背擦了擦眼眶。
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管平开始找话转移气氛,“他醒来了,如今被关在郊区,你要去看他?”
“怎能不去,他到底是我的丈夫。”
守了将近一辈子,他早已经习惯了成为第三个人,正是因为知道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时常最难过的时候他都能面色平静的应对甚至是能一脸笑容,“我去找江律师处理一下。”
“嗯。”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不会拒绝自己,正如当初,她爱上了纪廖升一样,他还是无怨无悔义无反顾的跟在自己身边。
随着老夫人应了一声,房内再一次安静下来。
窗外楼下佣人清洗外墙,修剪花草时的谈话声断断续续传入房内,那熟悉的场景,淡化了岁月的残酷,让人忘记了时间,还以为是回忆里的时光。
那个时候,她还是满头黑发,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的年轻女子,对爱情,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美好的希望和期待。
也是窗边的梳妆台,还是这个坐姿,这个距离。
一头茂密黑发梳着油头,穿戴整齐的男子站在她身后,替她梳着头,给她讲着外面的新鲜故事,偶尔她们也会聊聊家族里一些亲戚的八卦,或者是管平给她支招怎么讨得纪廖升的喜欢,是约纪廖升去打猎还是骑马,转眼间,时光一去多年。
她已成人人畏惧身经百斗的老夫人,唯有他,还是当初对她不离不弃的那个男子。
回想起往事,眼眶同样有泪水的老夫人,不想让管平看见自己眼中的伤感,低头假装在整理膝上的衣摆,挥手打断管平的举动后,连挥了两下手,让管平下去。
没有问,没有反驳,一如既往的听从她的安排。
放下梳子,端起桌上的水盆,冲着她一个鞠躬后退离房内。
“砰——”
在一声轻细的关门声过后。
再也憋不住的泪水,就像雨滴一样,很快就将她华丽的衣衫打湿,拿过手帕的老夫人,捂住出泪的双眼,直到喉咙中的哽咽还有呼吸声恢复平静,才将手帕放下。
放回桌上,将放在一旁的水杯打翻,任由流出的水掩盖手帕中不能让人看见的悔意。
起身后,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那个一纸婚书后,葬送她一生的地方,裹着几十年来都不曾温暖过自己心身的被子独自一人沉入睡眠之中。
……
纪泽深在郊区的住所。
从房间出来的梁浅,远远看着在花园坐着的两人,听不见他们在谈论什么,可是从山海湖离开后,梁浅就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