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捡一条小命。
如果违背眼前的阎王,那可就是说死就死了。
想到这里,狱卒颤颤巍巍地拿出钥匙,巨大的惊恐,使得他浑身颤抖,拿着钥匙塞了半天,塞不进钥匙孔里。
荣亲王将钥匙夺过来,将金元宝放在狱卒手中,丢下一句话:“五十两金子,够你全家逃命了。滚吧。”
狱卒拿着沉甸甸的金子,悲喜交加,无所适从,自己光棍儿一个,五十两金子,就是五百两白银,娶十个二十个媳妇都是绰绰有余。
“还不快滚,等天亮,想逃也逃不了了。”
狱卒二话不说,跪在水坑里磕了一个头,摘掉头上的帽子,往地上一扔,头也不回地走了。
荣亲王自己拿着钥匙,打开牢门,刚进去,浓重的粪臭腥臊扑鼻而来。环视一周,只见牢房中除了一方床铺之外,到处都是污水横流,墙根儿上几条还未风干的痕迹,一看就是小便浇出来的杰作。
顾不上脚下的污秽,走到金世峰身边,拍了拍金世峰的膀子。
熟睡中的金世峰,一转身看见一袭黑色大氅,再确认了面孔,直接从梦中惊醒。
“王爷,你怎么来了?”
“小耗子在宫里出不来了。”
“艹他奶奶的,他们还真他妈的造反了。”
金世峰‘腾’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几乎要把枯朽的木床晃散架。站起来之后,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裤衩,四下寻找衣服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已经跟狱卒们换了酒肉。
一个血气方刚的爷们儿,就这样站在荣亲王面前发窘。
“王爷,卑职的衣服没了。”
荣亲王从自己身上解下大氅,笑着说:“都换酒肉了?”
金世峰光着膀子披上大氅,一脸为难憨厚地说:“都换了!”说完又跟小孩子一样,鼓着嘴解释说道:“一天三顿全是窝头咸菜。”
荣亲王也朗朗一笑,“将军真是个痛快人。”
金世峰脸色红赧,羞却地说:“反正在这里也不用见人,天热衣服放在那里无用,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
“事不宜迟,如今京南大营的驻军已经开到城下。”
“他们来了多少人马?”
“大约一万。”
“他妈的,还以为都过来呢!只来了一万,杀了他们还不都塞牙缝。”
“你赶紧回营,回去之后直接干掉顾景雄。”荣亲王说着从胸中摸出一块金黄的虎符。
“皇上的虎符,可以调令天下军马的虎符?”
荣亲王将虎符塞进金世峰的手里。临危受命说道:“这是当今皇上的虎符,今儿本王给你,本王现在任命你为建章营统帅。带着你们建章营五万人马,火速增援京城。”
金世峰毫不犹豫地接过虎符,跪在肮脏的水坑里,拜谢道:“王爷,卑职万死不辞。”
荣亲王赶紧拉起金世峰,说道:“天色马上就亮了,等着北城门一开,你就出去。建章营离京城最远,天黑之前你务必要带着人马赶回京城。你亲自带着四万人马去宫中支应,另外一万人马让曾文运带着到京郊的行在集结,在那里等候李慕广将军的调遣。”
“末将明白。”
“将本王的话重复一遍。”
“卑职天亮之后从北城门出城,集结好大军之后,火速增援京城。卑职带着四万人马进宫,曾文运带着一万人马到近郊行在,与李慕广将军会师。”
荣亲王坚定地点点头。“千钧一发,一切拜托金将军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卑职和建章营五万弟兄,誓死效忠皇上太后和王爷。”
“好,多谢的话,本王此时不能多说,咱们立马出发。”
两人转身出了牢房,金世峰停下说:“王爷稍等,卑职办点私事儿!”
说完转身,一脚踹开牢门,背对着荣亲王,叉开双腿直挺挺地站在门框里。
一泡痛快的小便,浇在肮脏的污水中,发出响亮的回声。
事毕,惬意地转身,荣亲王仔细地打量着金世峰,八尺高的彪形大汉,一记大氅遮住他健硕的膀子。大氅的系绳下,两块结实的胸肌,斗志昂扬地呐喊。沟壑深浅的腹肌,和浑圆的大腿中间只有一条白布裤衩。荣亲王来不及多看,带着金世峰出了刑部大狱。
刚好王府管家牵着一匹骏马也匆匆赶来。
荣亲王和金世峰各自跨上马,一个向城北,一个向皇宫。各自踏上了征程。
黎明的京城,安静得只听到早起的鸟叫。
在第一缕晨光照射在皇宫最高的屋檐上的时候,荣亲王已经匆匆地赶回紫宸殿。张秀庭一夜未眠,胡子拉碴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荣亲王说道:“王爷,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在宫里?”
张秀庭昨夜一直嘱咐荣亲王赶紧找个可靠的地方避一避。没想到天不亮,荣亲王竟然又出现在紫宸殿。
“皇上已经传了口谕,让大臣和各位宗室的王爷今儿都来紫宸殿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