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女装,若是一路行去,秦家派人寻找,也会过早曝露身份,便又转至衣铺买了一套衣衫,再到了一家客栈跟小二说借宿了一夜,想着换了衣服,马上便从后面离开。
吩咐了尾随的小二自己要休息,短时间不必再打扰了,关了门,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包袱,便开始脱身上的衣衫……
下意识地回转视线逡巡查看,眸光在扫过床榻的时候,全身紧绷,快速地拿回脱下的衣衫抱在了胸前,“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分明没看到床上有人!可是他的存在,肯定比她还早!
床上侧躺的男人一身白衣,黑色发丝倾泻而下,看起来微有些混乱狼狈,只是一双狭长的眼睛却充满了邪气,好整以暇地睇着眼前的乍看的春光……“看美人宽衣,这里诚然是最佳的视觉。”他的声音慵懒也好听,可也带着一种戾气的寒,不同于秦轻羽,至少他不会让她觉得有些恐惧。
或许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刘梦涵知道这样衣衫不整与人对持很是吃亏,于是逼自己冷静下来,幸而身上还有遮蔽之物,也未打算全部脱下,便大大方方地放下了女装,拿起男衣穿起。
看她有条不紊的动作,床上的男人不禁挑眉,虽然她假装得很是淡然,可是那手臂微微的颤抖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不禁弯了弯唇瓣,“你知道吗?你身着女装是一种美,可以让男人怦然心动。可是穿了男装,更会让男人有狂放的冲动……”眸光由上而下扫视,再回到她的脸上,眼中的光芒不知道是恶作还是歹心……
但见男人闻言面色瞬间变得狠绝,刘梦涵甚至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那纤纤之手已经扼上了她的喉咙,心中一惊,却还是面色镇定,“既然是玩笑,就该受得起,难不成阁下堂堂男子还不若我一介女子气度胸襟阔达吗?”
男子不屑一笑,话语带了浓浓的威胁,“你倒是很镇定,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怕我杀了你了么?你该知道,只要我的手轻轻一捏……”
刘梦涵镇定自若道,“你之所以在这里是为了躲人吧?若是为了闹了风波而惊动了寻你的人,值得吗?”
“你怎么那么肯定我在这里是为了躲人?”他眯了眯眼,狭长中闪烁的是一种诡异的森冷。
“你的衣衫沾染了血迹,你现在的脸色又是苍白,想来受伤不清,这是一个没客的房间,你该做的事情是找大夫,而不是躲在这里。”看着他神色的微变化,也足以肯定猜测了。
离得近了再看,才发现这个男人虽然长得好看,但是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态,好似久不见阳光的人,那种凉薄的气息更浓,不似短时间的不适,那是一种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苍郁,不似孱弱,更像是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因为苍白,所以那双红唇此刻看起来是如此艳丽,启齿的时候看到雪白的牙齿,好似随时可以咬掉人的脖子,吸尽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