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寻了一程,未果,朱茉莉只好暂且放弃,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心想着那件狐裘值不少钱,那帮人要是稍微识货些的,一定会把那件狐裘卖掉,她只要在这里等着,到明天去当铺或者布庄找找,八成会找得到。
……
寒风落雪,层林尽白,山谷里传来一声声伐木和吆喝之声,人们似乎干得十分热火朝天。寂静的工棚里,寒风正刮得茅草扎的墙‘哗哗’作响。
睡在床上的人动了动,猛的睁开了双眼,嘴里同时低唤了一声‘小姐’,但待他起身,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一时间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这时屋外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他警觉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一扇随时可能会掉下来的木门。
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门终于‘轰’的一声打开,石头端着热汤边近屋边抱怨道:“哎……真是的,为了照顾你,我都不能去见王爷,你再不醒,我就……”
话还没说完,石头一下子顿在了床前,只见床上只有凌乱的被褥,哪里还有什么人,他又回头四下里看了看,都没见到什么人影,放下汤,正要转身,忽然眼前一闪,一个高大冷漠的男子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石头脸立即就被吓白了,趁着自己的喉咙还能挤出话忙求饶道:“别……杀……我,是我……救了你……求求你……别……”
果真,那人听了石头的话,手一抖力道便松了一些,石头的脸青白,两腿几乎被吓得瘫软。
“你刚才说见王爷,你要见的是哪一个王爷。”男子冷冷的问道。
石头哆嗦着赶忙回答:“是是……是楚江王。”
“楚江王?”男子目光微缩,“那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姑娘……不是……是一位公子,穿一身月白长袍,十分俊美,和你差不多高,眼睛大大的,很清澈明亮。”
石头张了张嘴,“你……你……你说的是小白姑娘?”
小白?男子一想,好像那天在客栈外曾经偷听到楚江王的人是这么叫他家小姐的,点头道:“你果真见过她?她现在在哪?”
“她……走了。”
“走了?”
石头见那男子眼光一冷,忙道:“你不要杀我,我和小白姑娘不是一伙的,你千万不要杀我。”
男子一把推开石头,转眼拿起桌上的热汤一口喝了个精光后,便转身出了门。
许久之后,石头才如梦初醒,抹掉额头的汗,拍了拍胸脯,庆幸自己还活着……
第二天,朱茉莉在客栈里吃罢早餐,向店小二问清了整个莨莠镇所有布庄的位置,便出客栈直接往布庄寻去。
果然,她很快找到了离客栈最近的一家店,不急不徐的走进店里,店家见她依着考究,便知不是一般的游客,热情的上前招呼道:“这位客官,您想买什么样的布?”
朱茉莉往店里大致瞧了一圈,浅笑道:“店家,你这里……这有这些货?有没有更名贵的,最好是成衣。”
店家眼睛一亮,左右瞧了瞧,这才凑近朱茉莉,压低嗓子道:“一见您是位识货的主,我这里……刚来了一件狐裘,您若是真心要买的,我倒可以拿出来给你看看。”
“狐裘?”朱茉莉心中一阵暗喜,忙道:“还请劳烦老板取来,我看重了一定买。”
老板闻言,叫伙计到里屋取出了一件长盒子,朱茉莉随老板上前打开盒子一看,果真是她被偷走的那件纯白色的狐裘大衣,真是寻来全不费功夫啊。
老板见着朱茉莉脸上欢喜,忙趁热的说道:“客官,这件狐裘可不是一般的狐裘,你看这毛色,真真实实的真家伙,一般人可不一定买得起。”
“就这件了,老板,要多少价?”
“这位客官呐,见你是真心喜欢这件衣服,我呢也就不喊价,按实的给你,这个数。”老家拿手比了个‘八’字。
朱茉莉一怔,惊讶道:“什么?八十两?”
老板一听,脸色变了变,笑道:“哎呀,看你这个小兄弟不懂规矩啊,这衣服八十两?我说的是八百两。”
朱茉莉更惊,这老板也真是狮子大开口,虽然她知道窦煜的这件衣服十分值钱,不过他们这也算是黑市交易,就算再值也不能叫这么高的价钱,明摆着老板是在讹她。
朱茉莉一拍桌子道:“老板,我知道你这狐裘是啥来路,再说,这小小的莨莠镇,恐怕也是少有人买得起这样的狐裘,我给你三十两,你就说卖,还是不卖。”
一听朱茉莉的话,老板软了下来,但还是心有不甘道:“哎哟,这位小兄弟,你只出三十两,你不是叫我亏血本嘛,就算我便宜卖给你,你好歹也要让我这生意做得成不是,一百两,就理百两怎么样。”
朱茉莉摸出三十两纹银拍在桌子上,“老板,钱在这,你自己合计合计,爽快点,卖掉就卖掉了,卖不掉……要是让失主给寻来了,恐怕还有一段麻烦扯不清呢。”
“这个……”
老板还在纠结不矣,就在这时,门口走出来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