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却是丝毫不留情面,骂道:“吕老汉,说了多少回咧,不许再直呼少主尊名!” 这老一言未毕,却是又被那年轻男子制止道:“姥姥,我幼年便是你和阿伯照顾,你们不必在乎这些礼节,若不是你们我也回不到这咸阳城。就让阿伯唱吧,我也想多听听这故乡之音。” “少主……” 凡陈看着那骡子车虽然破旧,但里面所坐之人却似乎有些身份,不知是哪家落魄的公子。 另一面却是暗道自己竟是不知不觉走到了咸阳地界。 咸阳是秦国都城,应该有不少耳目,若是这般前去怕是连城都进不来,当下还是决定绕道,找个有酒家的小镇为好,只是手中没有地图这样走下去也不简直像无头苍蝇,确实不是办法。 凡陈见那车人看起来似乎是通情达理之人,当下示意夏小婉不要待在原地别动,自己站起身来,喊道:“喂!前面的阿伯!” 那驾车之人听得有人呼喊,连忙停下马车,面露威严之色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土丘一人穿着身破烂衣裳,蓬头垢面正兴奋地看着这边,想来是些流落的乞丐。 “阿伯是谁在呼喊?”那男子在车内问道。 “没什么,是个乞丐,大概是想来要些吃的。”阿伯正声答道。 此时车内的老太亦是正声催促道:“听口音不是本地人,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吕老头,莫要耽搁了,快些上路罢。” 老头老太皆不再用方言说话,一时骡车上的气氛竟是变得有些微妙。 “且慢。”老头正要继续驾骡前行,却是被车内的男子喝住,“即是在我秦国境内,便是我秦国的子民,如今乃多事之秋,我秦国又受多方危难,人丁凋敝,阿伯你且给他些银两让他得以在秦国生息。” 那老太还欲劝阻,却是被那男子举手按下。 那吕老头闻言称是,站起身来一跃便飞至凡陈身前,拿出了几锭碎银道:“要饭的,这是我家少主赏你的,你且去附近寻处生计好好安顿下来吧。” 凡陈见那人飞来也不惊讶,只是那老汉掀起一阵黄土,委实吃了一嘴黄泥。 凡陈呸了几口吐出嘴里的沙尘,看了眼那老汉手中的银两,暗道正好拿去买酒,随即一手接过银两,笑道:“谢谢、谢谢,只是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镇子,好让我落脚?或者有没有地图可以买?” 那老汉闻言怒道:“看你也不像个探子,怎说出这等疯话,地图乃国家密要,岂是你可要的?” 老汉骂了一句,见眼前这乞丐只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不耐烦道:“此处往西南方向再走二十里便有个小镇,你且去那落脚吧。”说罢便转身一跃回到车上。 那吕老汉方才落下尚未坐稳,那老太便催促道:“方才听此人提起地图,而且此人见你飞身而去,却是丝毫不感惊讶,此人绝非凡人,只怕有诈,吕老头赶紧走!” 老汉闻言狠狠地瞪了凡陈一眼,手中缰绳一抖,大喝一声:“驾!”那骡车便飞快的跑了起来。 凡陈在远处看着骡车突然疾驰,却是有些不明所以。 忽而一阵嘈杂的叫喊声响起,只见西南方向风沙四起,一队人马正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