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脚,伸长脖子,看了看殿门外。
“啊噢!”这名红衣宫人猛地站得笔直,双手下垂,喉咙里像吞了块石头,额头青筋直跳,脸像烧红的炭,他将嘴唇咬了又咬,须臾从嘴角淌下滴米粒大小的鲜红血滴,终于不再发声。
皇帝站直身子,点了点头,将右臂抬起,看着谢小石道:“爱卿言之有理!以爱卿之见,当选何人合适?”
谢小石收回手,道:“启奏陛下,既然他们二人旗鼓相当,小臣也分不出谁是最佳人选。”
“呣!”皇帝沉下脸,脸上刷下道道黑线。
“不过——”谢小石连忙抬头,目光闪闪发亮,道:“我们山野之人,分不出高低胜负时,通常向苍天请教。譬如——”
他从怀内抓出个铜板,放在手心,展在皇帝面前道:“陛下可掷它为证,若为正面,则是于大人,背面,则是王公公。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说完,他低下头去,耳朵像兔子似的扑楞着,屏住呼吸,额头渗出层细密的汗珠,双手捧着那枚铜钱,高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