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好将军!” “那就多谢二位替我照顾夫人,请你们一定要注意她的身体,叮嘱她喝药!” 我去灶房找些吃食,发现一捧药渣,正是扶柳开的方子,这二人嘴也硬得像是铜墙铁壁。 第三日,我将检讨交给了凉珩。 “这就是辉国公的检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真的错了……’” 诸多同僚都捂嘴偷笑。 我生怕他再罚我写四千字检讨,先发制人说:“凉大人,我虽然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但是自幼被家人排挤,送到了乡下,整天被逼着干活,没机会读书,文绉绉的句子实在写不出,只能写出心里所想,您要不满意就打我板子吧,可千万别罚我写检讨了!” 凉珩出身寒门,自知寒门子弟想读到书有多么不易,不仅物资匮乏,人力也匮乏,身在寒门能像他一样考取功名的凤毛麟角,因此他对寒门子弟照拂有加,只希望他能信了我的鬼话,放过我吧! 凉珩垂下眸思索,我的心里就像过了一世纪,不知等待我的是狂风骤雨还是风和日丽。 “国公爷今日点个卯便回去吧!” 诶? “我被开除了?” “本官要有这等权力,国公爷还能踏进御史台?在御史台您不妨碍其他人办公就是您的职务,所以您早些回去歇着对我们大家都好!” …… 那还大张旗鼓地不让我迟到!成心折腾我啊! 我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对周围的闲言碎语早已充耳不闻,人类就爱给自己设限,若不是他们非认为我是天煞孤星,完全可以揍我以泄愤。 或许正因为他们不敢揍我,才非要说我是天煞孤星。 这么想着,正在洋洋自得的我突然被揍了。 一个八九岁的小乞丐挥舞着拳头打在我腿上,用稚嫩的童声骂到:“你这狗官,我要杀了你为我家人报仇!” 我低头打量他,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我何时与他结了仇怨? “这位少年,你认错人了吧?” “京师谁不知道你是乐无栖?若不是你贪污,大坝就不会决堤,我们家就不会被洪水冲走。” 贪污?哎,想想都是泪,冤有头,债有主,我告诉他:“你应该去找乐莽,不过他已经死了,全家都死了,你该平衡了吧?” “父债子偿,你爹不在了,只能找你报仇!”他挥拳的速度更快了。 “喂!小子,看来我得给你普普法,殴打朝廷命官可是重罪,我还穿着官服,是要从重处罚的,说不定会杀头的。” “只要能打死你,我死而无憾!” “志向远大,正义凛然,可歌可泣!” …… “孩子,你都打了我两条街了,我被你捶得疏筋活骨通血化瘀,但我替你累得慌,前边有个茶楼,不如我请你吃点东西歇一会再继续?” “你……你欺负人!呜哇——” 一直张牙舞爪的小兽竟被气得哭了起来。 哭声像是集结号,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 那孩子哭着还不忘摽着我的腿,使我不能移动分毫,除非将他一脚踢开,我权衡了下还是决定站在这里接受来自人民群众的批判。 “狗官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我究竟对他做了什么?我不过想请他吃点东西喝喝茶…… “这等不忠不孝之人阎王怎么还不收了他?” “祸害遗千年!” 过分了吧?我才十六岁就嫌我活得时间太长? 突然之间风向大转,将那些污言秽语吹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溢美之词。 “好帅呀!” “胡公子我要嫁给你!” “千万别娶她,你要等我长大!” 一个小奶音,这谁家孩子,大人也不管管。 “胡公子我这胎一定生出你媳妇!” 怎么听着像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