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王萍直接一把拉住了张锐,“干啥去,”
“出去啊,按电梯,省的让夏雨等,够体贴了吧,”
张锐无奈的摊摊手说道,
“这算啥,按完电梯回來,给夏雨穿鞋,”
王萍说罢,便亲自从衣架上拿下夏雨的外套给她套上,毕竟还很滑稽的把外套后面一个装饰性的帽子给她戴上了,
夏雨想摘下來,可王萍却嗔怪道,“晚上风大,到了车上再摘下來,你现在身子可荣不得感冒,有了孩子,感冒了也不能吃药,所以一定要注意,”
张锐一阵无语,戳在门口,就是蹲不下自己“高傲”的身子,让他一个六尺男儿给夏雨穿鞋子,不觉得很搞笑吗,
“愣着干啥,蹲下,先给夏雨解开鞋带啊,不知道孕妇不能随意下蹲吗,”
王萍看着张锐无动于衷说道,
今天夏雨穿了双高邦的匡威帆布鞋,穿起來比较麻烦,张锐撇着眸子,看了鞋子几眼,可就是沒那习惯给女生解鞋带,
夏雨在一旁都急出汗來了,连连推手说“不用,不用阿姨,我自己就行,沒问題的,”
说着,夏雨就要下蹲,却不想,王萍见状直接就把夏雨拉了起來,自己扑腾一下半跪在地上,利索的帮夏雨解开了鞋带,“來,穿上,”
夏雨的脚挂在拖鞋上,似沾了胶一样,怎么都不忍脱下,这怎么好意思的呢,王萍阿姨都五十几岁了,她却要跪在自己面前穿鞋,
“阿姨,阿姨,你别这样,我受不了的,”
夏雨连连说着,要拉王萍起來,
张锐见状直接急眼了,扑腾蹲下,一把抢过了老妈手中的鞋子,“我來,”
这件事因自己而起,怎么能让老妈去承担这些呢,
其实,年轻人有的时候蹲不下身,并不是面子问題,而是一颗为自己的亲人所付出一切的那颗心,
王萍这辈子,跟着张启刚历经坎坷,风雨飘摇,什么场面沒见过,她可以为家人付出自己的一切,生命,年华,眼都不带眨一下,
但是张锐,这么多年來,他有过的大多都是索取,尽管自己已经小有成就,也练就了一身本事,可为亲人所做的,根本不及王萍和张启刚付出的万分之一,
父与子,永远都是这样的不对等关系,
等张锐有了自己的骨肉,等他有了那颗踏实组建家庭的心时,便会明白天下父母,便会清楚为什么王萍今天会如此激动,
人总是这样,前半生无限制的索取父母,后半生无限制的给予后代,
沒有谁会亏欠谁,人都是自愿的,这是千古难逃的人性,在张锐这里,也不过是万点尘埃中的一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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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的时候,张锐撇了眼夏雨,她的眼眶处泛出了一丝泪花,
“怎么了,”
楼道口内略有些阴风吹过,张锐忙用身子把夏雨挡住,替她再次紧了紧外套,这才放下心來,
“沒事,感觉当父母的都好不容易,突然想起了妈妈,”
夏雨的声色略有些悲怜,其实,想到妈妈的同时,夏长海的身影也不止一次在自己脑海里盘旋,
其实,相比如山的父爱,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和感受又算的了什么呢,
父亲含辛茹苦的把自己养大,就算有再大的错误,可对自己,他从來都是费劲心绪的,來不得半点虚假,
自己那样对待他,是不是太过了,
张锐知道夏雨心里会有些难过,在她眼里,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却早已离她而去,
可怜如嘶,
张锐握住夏雨的手,稍有些冰凉,“走,回车里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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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吴炯的黄龙酒店已经很难支撑下去了,很多他的供应商,现在都要求与他现金合作,不接受赊欠结算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吴炯走了下坡路,酒店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倒闭,给他供应什么餐具、蔬菜、肉类、水果,过去可以赊欠,一个月季度或者半年结算一次,但现在不行了,必须当面拿现金买,否则免谈,
吴炯根本就拿不出多余的钱再购买这些,又不能赊欠,所以他根本就运转不动了,资金链断裂严重,
“咱的奔驰被二手车市的估价七十五万,要不要卖掉,”
青龙刚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來,在市里的二手车市转了圈,询了七八家,最多的一家就给到七十五万,最低的还有给五十万的,气的青龙给凑了一顿,这他娘的是奔驰500L,买的时候一百七十万呢,草,这才开了多久,就掉了一百万,
“这么低,咱欠的电费,工资,就五十万,还有一家卖咱豆腐的,都欠了十几万了,我操,买他个豆腐还能到十几万,这他娘的谁记得帐,”
办公室的吴炯,落魄无奈,之前风光的时候,这种事他根本不计较不在乎,底下人通过跟其他供应商里外联合坑了不少钱,明明送了十斤豆腐,却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