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你不烦我。就比什么都强。还有事沒有。沒事你出去。”
夏雨将香蕉皮直接丢在了地上。颇为霸气的瞪着自己的老爹。指着门口的位置。“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别再來了。”
呼。
夏雨的话听了颇让人寒心。就连站在门口的护士长和陈默听了都觉得夏雨有些太不懂事了。就算跟自己的父亲有什么过节。可长辈毕竟是长辈。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坐下來谈。不至于这样如此失礼吧。
在陈默的眼中。夏雨是个特别懂事乖巧的女孩。莫说是骂人就是埋怨别人的话都极少出口。沒想到。此刻。夏雨却这般强硬的态度在呵斥自己的父亲。
“夏雨。你干什么。”
陈默忙从病床上坐起。着急说道。
“沒你事。”
夏雨撇了眼陈默。也沒给他好脸色。然后便自顾扭头走到了窗边。看向了外界。懒得再跟夏长海交涉。
夏长海戳在原地。堂堂的一院之长。在渤海市的医疗界也算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好歹也快五十岁了。却被夏雨这丫头片子如何呼來喝去。实在是太沒面子了。
但他又能怎样呢。自己的亲女儿。血浓于水。她即使犯再大的错误。做父亲的终究是会原谅。何况说到底也是自己错在先。夏雨发多大火。也都可以接受。
起码证明。她还有气力发火。那在内心深处。还是有自己这个父亲的位置的。如果早已将父爱遗忘。恐怕此刻也只剩下皮笑肉不笑。笑里藏刀了。
片刻。夏长海的眼眶闪烁出了几丝晶光。他伸手抹掉。冲一旁的陈默笑笑。“劳烦你看好夏雨。拜托。”
话落。夏长海便扭身离开了。转身回眸的瞬间。他的心真的在抖。他痛恨自己。为何要将自己的女儿伤透。难道女人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有重得过亲情的情谊吗。
护士长也不好说夏雨怎样。让护士给陈默换完药。便匆匆离开了。诺大的病房再次剩下夏雨和陈默。
“你刚才干嘛要那样。我看伯父人很好嘛。你好不容易回到渤海。就不能跟他好好说话啊。”
陈默按着电动按钮。自己把床头摇了起來。身子倚靠在上面说道。
“我俩的事你不懂。别管了。”
夏雨说着。便埋着头玩起了手机。
“你还回北海吗。”
冷不丁。陈默看着身边这个让自己心动心殇的女人。郑重的问道。
听到陈默的话。夏雨的手微微一抖。将游戏一关。说道。“你希望我回去吗。”
呼。
又将难为丢给了陈默。这个问題。夏雨也很难回答。北海的不安定让她的心再次陷入沉浮。张锐说的或许是对的。只有在渤海。自己才会有真正的依靠。而在外面。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那便都是四面楚歌。
可是。夏雨又舍不得陈默。她知道陈默是个恋家的孩子。不可能会跟自己留在渤海。该怎么办呢。
“我......我不知道。”
陈默叹息一声说道。“你也看到了。北海对你來说时刻存在着风险。而我。很多时候也无能为力。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尽管我很想跟你在一起。但相比你的安全。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渤海。不要回去了。”
又是一句令人伤感的话。夏雨早已猜到。陈默是个细致入微的人。他不会冒险带自己回去。何况。北海的事也是因他而起。他向自己隐瞒了朵唯的事。本身就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但多余的话。夏雨不想问。因为知道多了。伤到的都是自己。很多事。凭想象便可只寻结果。
“那我们......”
终究还是逃脱不了的话題。夏雨自顾又剥开一根香蕉。不知为何。她最近老觉得饿。想吃东西。明明刚刚已经很饱胀。可过了一会还是想继续吃。到底怎么了。
“先这样吧。看缘分。行吗。”
一句不算太伤人却足够模棱两可的话。进可攻。退可守。足够应付俩人当面说清感情这个问題的尴尬。
缘分二字。虚无缥缈的东西。俩人在一起了便是今世缘。俩人分离便是缘未到。
沒人可以掌控的东西。而陈默却将俩人的情感操控杆丢给了“缘分”。
说实话。夏雨的心有些小小的痛。她看着眼前的陈默。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强大。有安全感了。多多少少有些软弱和不坚定。
这在张锐的身上的绝对看不到的。无论有什么困难。张锐永远都会站在自己身前。而且会语气笃定的告诉自己。“不要怕。永远不要怕。有自己在。天塌下來都沒事。”
女人是柔软的水。她们渴望坚硬的容器将自己收纳。而陈默的器具却显得有些单薄。似是受不住水的冲击。随时都可能漏水一般。
而张锐的却似部队中用的行军水壶一般。子弹都打不穿。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止它追随勇士们热血战斗的脚步。
“那好吧。”
夏雨还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