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在数十年前刚被大军打得差点断了个,这次又是元气大伤,恐怕大汉东北面的乌桓国取代匈奴人而成为草原的霸主,此战至少要稳定十年。
不过袁绍心中并没有过多的喜悦,论功行赏,轮不到他的份,如果诸将回去之后,都重蹈窦宪的后尘,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他的生父率兵,他也不会管那么多的事情。
他知道像梁冀这样的人不会太长久,但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过早跟梁冀闹翻,对自己袁家也不是一件好事,不闹翻,只能坐以待毙,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家族压在肩膀上的担子是有多么的重,而且就算是粉身碎骨,他也不能逃避。
袁绍无精打采地望着天空,任由胯下的战马随队伍而去。
“绍儿,想家了?”
“嗯!我想祖父了,不知道祖父现在的病好了没有?”
“那你就先跟玲儿回去,伯父得有朝廷的恩准才能调动大军回京,这里有伯父在,你不必担心!”
袁逢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并没有跟他说太多的客套话,只是让他先走一步。
“不,伯父,我走了,那个公孙燕怎么对付?”
“她还不至于是个小人吧?咱放走她,算是给了她一次机会,又从敌军的刀下将她救了起来,盗亦有道,在伯父的伤没有好之前,她还不会动手,如果你能将她带回去更好。”
“但愿他还在和番城里吧。”
袁绍扬着马鞭,迅速赶到玲儿跟前,两个人朝着和番城拼命赶去。
他们找遍了和番城,除了先到的斥候大军之外,一个百姓的影子都没有,袁绍有些失望地看着四周,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
袁逢赶到城里,连夜展开了论功大会,这与袁绍玲儿两人丝毫没有关系,他们一个师出无名,一个只是随军家眷,等于是一个凑热闹的,看着那些功成名就的兵将,他们却躲在了城头上看着星星。
一阵冷风吹来,夹带了一种奇香味,袁绍顿时就打起精神来,他会后看了身后,却只有一队巡夜的将士走来,不过他心中已经有数。
“公孙燕,你出来!”
十个身穿铁甲的人还在面面相觑,值守在城头的兵将也朝着袁绍这边看。
只见袁绍从巡夜的队伍中将一个将头盔压得很低的人给揪了出来,并且叫走了其他人。
“你这是啥意思?”
“不用你管!”
“来得正好,天亮之后,你跟我回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觉得有可能么?”
公孙燕狠狠的推开了袁绍。
玲儿扫视了公孙燕一下,顿时就望着袁绍不动。
“袁公子,你的心上人吧?”
玲儿又显得有些客气,客气得袁绍感到她很陌生,袁绍想跟玲儿说话,嘴里却说不上来。
“袁家人就是袁家人,军营各处插着‘女子不得入内’,可是这位妹妹却可以视而不见,来头不小啊?”
公孙燕也打量着玲儿,顿时就话里有话。
“打扰公子二位了,玲儿先走了!”
玲儿显得有些肚量,非常客气的打了一个招呼,转身就想回去休息。
“玲儿,怎么了?”
袁绍紧紧的拉着玲儿的手,跟公孙燕翻了白眼,显得有些左右为难。
“心疼了呗,哎,真羡慕这位妹妹,这兵荒马乱的,还可以跟心上人出双入对,我走了。”
公孙燕话一丢,准备翻墙走人,袁绍可不能让她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突然回头将公孙燕给拉了回来,身上有伤的公孙燕失去平衡,摔了一跤,气得她破口大骂。
“干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拉拉扯扯的!”
“公孙燕,你能不能说话好听一些?放你走,你再去刺杀我伯父?想得美!”
袁绍只是碍于玲儿在这里,才故意责备了公孙燕,好让玲儿不要将这件事记在心上。
“哼!你不杀我,我就要灭了你们袁家,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公孙燕虽然把话给说绝了,但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气愤的样子,只是小嘴一撇,歪着头跟袁绍说话,话声中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今夜,的确有些让袁绍为难,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乎玲儿多一点还是在乎公孙燕多一点,玲儿有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公孙燕也有她自己的小脾气,才半天见不到公孙燕,袁绍这心里头就觉得有些空荡荡的,但是看着玲儿突然变得如此客气,他心里头同样是难受。
“公孙燕,这天下的纷争向来都是因为那些恩恩怨怨所引起,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满骨子里都想着杀人,天天带着那么大的仇恨干什么?你这样活着,累吗?记住!杀人不是目的,而是有目的的杀人,如果你觉得杀了我可以了却你心中的恨的话,请!”
袁绍把眼睛一闭,站在公孙燕的跟前,其实他早就使出积骨经神功的所有内力,以防公孙燕真的会下手,又想试探她的内心。
玲儿突然慌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