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可不想走小月氏,你不知道啊,那里民风彪悍,如果你比他强,他们就服你,如果你比他们弱,他们就会千方百计围攻你,咱这几个人去了他们的领地,迟早会被他们杀得了的。”
赵横显得有些惊慌,刚才杨庭跟他说了一些相关的话题,他也知道如何不再公孙燕的面前守口如瓶,生怕说露了嘴,袁绍会不给他赏钱。
“那不正好么?咱应该走那里,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反而才是最安全的嘛。”
袁绍在史书上了解过月氏国各个部落之间的关系,就一个互相欺骗,互相背叛的历史,他们之间只有臣服和相互利用,从未出现过真正长久的同盟。一旦力量被削弱,马上就会众叛亲离。胡人为了抢到最大利益,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就没有对诚信的概念。
小月氏国人被汉人称为义从胡人,原本是跟匈奴人混居,他们跟匈奴人也过着同样的游牧生活,只放不养,也不耕种,收获效率低下,后来匈奴冒顿单于一部势力壮大,越来越多的人口导致了他们的内部生存空间缩小,互相排挤跟掠夺就成为了他们解决族人生活来源的手段。
义从胡人跟匈奴人特别注重与各族人建立起稳定的通商互市关系,可是他们的内部却不稳定,经常会出现互相掠夺,从而被中土汉人将他们排挤在西域诸国的经商合作圈子之外。
小月氏国没有能力与大汉王朝对抗,所以只是老老实实地向大汉王朝称臣,而匈奴在数十年前被窦宪等人击溃之后,他们一度迁徙往西,处处袭扰诸国,或许是西域诸国没有大汉王朝这么富有,匈奴人又卷土从来。
袁绍就是想通过各种待遇的改变而征发小月氏人帮助汉军对付匈奴人,如果可以迅速与敦煌大军会合,就有足够的兵力与匈奴人对抗,可以早些将他们赶出去。
“公子,咱几个人要走小月氏国的疆域很容易,可是人多了就不同了,越是往南走,山高路陡,翻山领的,不好走,往北呢,就是草地跟荒漠,等天一亮,你我无处藏身,何必呢?”
赵横说得头头是道,他在没有去过敦煌,但是酒泉,张掖两郡却是非常熟悉,因为这一带经常有小股敌军的袭扰,他很明白这一打仗靠的是什么。
杨庭点了点头,将袁绍拉过一边,低声说道:“公子,依我看,咱不走小月氏国,也不走张掖郡,匈奴已经几十年不在大汉边界一带活动了,现在他们一来就占据了我大汉疆土,这说明他们在大漠里没有安置人马,咱还不如改走匈奴的领地,如果大军出现在匈奴人的疆域上,他们肯定会抽兵救援,到时候敦煌的大军喘过气来,咱南北夹击不是更好?”
袁绍仔细想了一想,走匈奴人的后方,虽然风险很大,但是那一带平坦,更有利于战车、大型弩架等利器,匈奴人虽然凶悍,但是缺乏汉军这样的大型作战兵器,这样倒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妙计!妙计!”
“嘘!别乱说,小心隔墙有耳,这可是成败的关键!”
袁绍看了赵横跟公孙燕,不由得拍了拍杨庭的肩膀。
“走!咱回去了。”
“啊?公子,还有赏钱不?”
赵横有些后悔跟袁绍说这些话了,不由得问起赏钱来。
“有,少不了你。”
公孙燕一直没有吭声,只是粘着袁绍,也不过问袁绍下一步想要干什么,袁绍去哪,她就跟着去哪。
正要回去,袁绍猛然想起了刚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两拨匈奴人,他们在遇到公孙燕的那个地方打死了两匹狼,他们没有把狼给藏匿起来,要是匈奴人经过那里,白狼的皮毛最显眼,知道有人带着兵器经过这一带,他们肯定会回来搜索。
“完了,赵横,咱不能走原路回去了,你带我们走别的地方吧,匈奴人等下看见被打死的狼,一定会返回来或者在树林埋伏的。”
“那就天亮再回去呗,回去又何必偷偷摸摸的,弄不好缺胳膊少腿的,我可不敢啊。”
“那不成,必须要尽快回去!一百多个匈奴人怕啥?就算是一千个,一万个,我也不怕!”
话音刚落,十个人影从附近闪出,有人用生硬的汉人话喝道:“快快投降,饶你们不死!哈哈哈!”
正是刚才巡夜的那十个匈奴人,估计是他们从一些沙地上面看见了大伙的马蹄印,他们沿着马蹄印摸了过来,发现几个人毫无防备地站在一边说话,瞬间就被他们给团团围住。
十把寒光凌人的刀子摆开了架势,虽然还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但是他们猥亵的笑声足以让赵横敢到害怕。
赵横突然蹲在杂草从中,就像一只山稚那样顾首不顾尾,杨庭顿时发出一阵冷笑。
“哎,赵横兄弟,你看好燕儿姑娘了,看我们怎么收拾他们!”
杨庭并不急于拔刀,而是走在袁绍的身边,双手交叉在胸口,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匈奴人形成一个半圆迅速靠拢,袁绍左脚跟抬起,用脚尖埋进了戈壁滩上的石子堆,用力一踢,石子朝着一个黑影打去,那人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