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大军在几天之内就平息了叛乱的消息传回皇城,皇城有人欢喜有人忧,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梁冀与他夫人孙寿,两人在家里非常的不悦。
“袁汤这个老匹夫,原以为十万皇城的新骑兵没有战斗经验,在大雪中会与反贼对持数月,到时候再将老匹夫跟他们的亲兵一网打尽,随便给他们一个治军无能的罪,没有想到竟然便宜了他们。”
梁冀在榻上坐立不安,站起来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他不想走邓氏一家的后尘,刚刚跟着一群宦官控制住桓帝,但是他发现这些宦官好像不服他们梁家的各种号令,要是不拿袁汤这样的家族开刀,他们梁家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威望,看到袁汤没有落入他设好的圈套,气得他快要吐血。
“夫君不必自责,反正现在咱也没有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不如另想办法,削掉老匹夫的大权,后面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孙寿这时候嫣然胸有成竹,在一旁献起了媚眼。
孙寿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也一直盯着后宫第一宝座的位子,做梦都想垂帘听政,在她眼里,吕后、梁太后这些简直就是怕死,要是她的话,自己就改朝换代,做天下第一的女皇了。她也深知袁氏家族的实力,早就想削弱袁氏的兵马大权,换上自己的情夫秦宫了。
“夫人的意思是?”梁冀迫不及待地问。
孙寿揪着梁冀的耳朵,轻轻地说:“让蝶儿(袁逢夫人乳名)她们去办,咱们只管让袁家人去天家那里告袁汤的密,其他的都好办。”
梁冀一想,的确是一个好主意,就以袁洪的参奏为话题,弹劾袁汤不守天子规矩,姑息养奸,拿着朝廷的粮草发放给反贼,收掉袁汤的兵权绰绰有余,于是夫妻两人一拍即合,立刻到梁太后那里去商量……
朝廷派了曹腾做司隶校尉来到陈留郡监督大军留守,让袁汤父子带着指定的小部分将士回京听封,这让袁汤大吃一惊。
曹腾见到袁汤,客套一番之后,突然提起:“据说大军此次出征大获全胜,据说是袁公的孙子所献的良计,末将应该禀告朝廷为他计一功啊。”
曹腾并不是袁汤想象中的那样正直,此人也不是从小就入宫做宦官,而是二十几岁的时候才自宫,因为他饱学诗书,深得大家的赏识,不过曹腾现在也在为自己的荣华富贵蠢蠢欲动。
此时他嘴上说要为袁绍记一功,其实是想看一下袁绍长什么样,以便想办法弄死他,在他来陈留郡之前,他从梁冀口中得知袁绍有一个天赋聪明的孙子,如果除掉梁家那些有本事的子孙,袁汤这个无冕之王也会撑不起袁家,这就是曹腾的意思。
“曹大人,您说卑职领着十万大军攻城,真的就是靠一个三四岁小儿不成?”
袁汤不知道曹腾是何意,但也绝不能承认袁绍献计的事情,故意给了曹腾一个很有力的反击。并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曹腾的双眼,曹腾也是哭笑不得。
“哎哟喂,谁敢取笑袁公打仗靠三四岁的孩童献计啊,我看是有人在嫉妒袁公的才华了不是?”曹腾阴阳怪气地说,声音就像一个女人似的。
在场的人听了这个阉人的话音,都想吐,但是曹腾现在是司隶校尉,惹了他随时会引来杀身之祸,又不敢做声,袁汤开始觉得这个人有些不靠谱。
本来他以为曹腾是梁冀要除掉的下一个对手,不料现在的曹腾已经骑到了他们的头上,不得不找来袁隗跟赵道长商量对策。
“袁公,我看此事梁家应该以绍儿做把柄,说你不守礼节为由治你的罪,至于其他事情,他们还会顾忌蜀郡袁太守他们,一时不敢把你怎么样,可以直接回去。”
赵道长非常了解袁家的实力,袁汤之兄袁敞在川蜀拥有三十万兵马,朝廷不敢平白无故像诛杀李固那样对待袁汤一家,但是挑毛病在所难免,因此正在想办法把袁绍带走。
“绍儿,现在很多人都想利用你去为难你祖父,你是否愿意躲起来一段时间?”赵道长希望袁绍暂时不要出现在大家的眼前,想让他找个借口消失。
袁绍也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欢他的存在,世上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师父,徒儿知道怎么办。”
即将回皇城的晚上,袁绍在护城河上面练习武艺,暗中用脚一使劲,一个冰洞吞噬了他,袁隗假装派人下水救人,就连军中水性最好的人刚刚如水,就拼命拉着绳子要上岸,完全没有发现袁绍在水中的冰层下面用根细竹管在偷偷换气。
袁汤假装运功晕了过去,大军纷纷为这个献计成功的小童惋惜,袁绍在大家走后,偷偷爬上了岸边,跟着赵道长直奔青城山。
“师父,我祖父跟婶娘她们会不会有事?”袁绍在路上一直担心着家人的安危。
来到皇城,就只有这么几个人关心关心过他,袁绍一离开他们,心里就不是滋味,生怕家人被朝廷所害,一直想回到祖父的密室里呆着。
“没有人敢公然对你祖父下手,就算是暗算,你祖父他们的身边还有很多护卫保护,不会有事的。”赵道长安慰着袁绍,希望他不要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