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每天练功回来都是吃着两个大人的饭量,刘氏规定给他们的钱粮现在已经不能满足她们吃饱了。他婶娘不得不赶紧找块地自己种菜去。
一天,孙四娘娘带着袁绍跟玲儿来到了府邸的西墙外院挑选菜地。这里是袁氏族人居住的地方,分为左右两部分,道路右边是菜地;左边是房屋,袁家设立的学堂也在这里,不过只有二三十个孩童在念书。
这里住的都是比较平庸的袁氏小家庭,袁府每月分给他们十吊的五铢钱才能勉强让他们保持一个月的生活。大汉在王莽篡位倒台之后,攀比的风气越来越浓,因此这里的袁氏小家庭大多都学会了其他的谋生手段。
有的贩卖马匹,有的开起了药铺做生意,但是最多的还是直接在袁家最近的田地上进行管理,从中收取费用,袁家从袁安那时起,屡次为朝廷建立下汗马功劳,因此在京城获得赏赐的土地多达三百倾,这些都由袁氏家族的人在经营着。
袁绍的父亲殉职后朝廷仍给他们家提供抚恤,按理说他是不愁没有饭吃的,只是他现在的母亲刘氏看他不怎么顺眼,以节俭为由克扣了他们每月的开支,孙四娘看到刘氏乃皇亲国戚,不好跟她计较。
西墙外院里面大多数是小块的菜地,如果要想多种一些地,孙四娘可以到外墙那里去跟族人取一块地,但是四娘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没有能力去耕作,只好再外院那里跟袁氏族人手上分了半亩地。
正当他们在划好自己的地界的时候,袁府的呈管家色眯眯地走了过来,袁绍一看就知道是个坏人,玲儿则抓了一把土去打他,四娘看到对方是个管家,不好得罪,就拦住了玲儿。
此人一家三代都在给袁家做下人,深的袁汤的信任,加上他又有三寸不烂之舌,在袁家一直是左右逢源,但是很好色,他老婆在本初年时因为疠疾而死了,所以他一直在打着孙四娘的主意。
这个家伙一直想找一个机会让袁家主母邓氏给他做主,好让他取孙四娘为妻,可是他没有这个福气,邓氏在不久前就已经被撵出袁府,所以他现在要尽量抓住机会靠近孙四娘,以便求得机会。
玲儿曾经告诉袁绍,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坏人,因此袁绍拿着一条小木棍拦住了他。
“呈管家,有什么事?”
呈管家虽然也是一个八尺高的个子,但是袁绍好歹也是袁家的少主,看到袁绍开口,自然不敢得罪,点头哈腰的说,“绍儿主公,小的给你送钱粮来了。”说着,把手里的钱摆了出来。
“给我。”袁绍伸了手出去。
“绍儿主公,还是让你婶娘亲自过目吧。”呈管家没有把五铢钱递给袁绍,直接走到了孙四娘面前。
“拿来吧。”孙四娘没有好气地伸了手。
呈管家把钱递给孙四娘的时候,顺手摸了一下她的玉手,还使了几个眼色,她本能的叫了一声,缩回了手,五铢钱掉在了地上。
呈管家完全被孙四娘迷住了,这时贪婪地搂住了孙四娘,孙四娘则将手里的农具狠狠地推给呈管家,想挣脱这个色鬼的纠缠,一边喊救命。
在附近也有袁氏族人看见这个场景,不过他们都是在远处起哄而已,这倒是让呈管家越来越大胆,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要带走孙四娘。
袁绍立刻跑了过去,用木棍打了呈管家的大腿一下,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重重地摔倒在地,四娘怕出人命,赶紧抱走了袁绍,呈管家这时才连滚带爬地离开。
“便宜他了,哼。”袁绍撇着小嘴。
“哥哥好厉害啊。”玲儿高兴得拍了拍手。
袁绍带着玲儿满地里奔跑着,孙四娘则默默的翻着地,袁绍竟然还不时的给婶娘送水喝,地里的气氛非常的融洽,孙四娘脸上露出了许久没有过的微笑。
袁绍趁着婶娘休息的时候,跑过去拿起了锄头,孙四娘以为他在玩而已,没有在意,没有想到袁绍把锄头抡起后深深的锄了地面,两只小手拉着锄头往后退,拼命跑了几步之后,一道土沟就出现了,孙四娘顿时明白耙子比锄头好翻土。
当袁绍跟着婶娘去借耙子的时候,西墙外院的宗亲们竟然来了几个大人帮着他们一家干起活来,并且客客气气地让孙四娘在旁边休息,直到把活干完,他们也只是默默的离去,显然这次他们看的就是袁成的面子。
袁绍他们从西外院回来,在西内院遇到了梁夫人和袁基,梁夫人还没有分家的时候,四娘就得罪过她,这时看到孙四娘带着两个孩子给她们让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想收拾一下孙四娘。
梁夫人心胸狭窄,不管是谁得罪过她,就算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也要进行报复,她在想办法挑孙四娘的毛病,这时看见袁绍全身是泥土,孙四娘手上拿着农具,不由得泛起了奸笑。
“母亲!”袁绍因为她是生父的夫人,就按照礼节给她打了声招呼。
梁夫人听到袁绍这样打招呼,仍旧是摆出一副冰冷的面孔,看都不看袁绍一眼。
“绍儿,应该叫伯母,你是三公子家的少主公。”四娘提示袁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