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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桃花女 人面桃花相映红(1 / 2)

□第十八掌桃花女人面桃花相映红

【点击:(唐)孟棨《本事诗》

○沧桑客:孟棨先生,你的《本事诗》是一本很有影响的纪事诗话。我还是采集韩翃柳氏的《章台柳》时造访过先生,此次又有事相扰。

○孟棨:但问无妨。

○沧桑客:《本事诗》记载的“人面桃花”流传千载,至今尚为人津津乐道。

○孟棨:果真如此?

○沧桑客:绝非溢美之词,且让我背上几段诗,你就明白了――

年年岁岁何穷已,

花似今年人老矣。

去年崔护若重来,

前度刘郎在千里。

苏轼《留别释迦院牡丹呈赵倅》

欲题崔护桃花去,

惆怅春深子满枝。

王炎《春日》

人面桃花,

未知何处,

但掩朱门悄悄。

柳永《满朝欢》

果然名不虚传吧!先生与崔护同不同时?

○孟棨:崔护是中唐末期人,我乃晚唐之人,相距八九十年。崔护进士及第在贞元十二年(796),我出入科场三十多年,登第很晚,在乾符二年(875),相距七十九年。

不过我知道,崔护出身名门望族,郡望乃博陵(即定州,河北定县)崔氏,唐七大姓氏之一。年轻时风流倜傥,资质甚美,但也曾落第。自贞元十二年(796)进士及第后仕途通达。元和元年(806)登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曾为户部郎中、司勋郎中,太和三年(829)为岭南东道节度使。

人面桃花的故事,是他早年落第后的奇遇。他与那些在长安烟花柳巷寻花问柳的风流才子有所不同,与他的性格有关。他特别的孤洁,颇有些孤芳自赏,落落寡合。

他不好时尚,不喜欢呼朋唤友,挟妓纵饮。落第之后心中抑郁……

○崔护:感谢孟棨先生,你的一则诗话,让我一首题城南庄诗千古流传,“人面桃花”则有口皆碑。至于我年轻时在城南庄的奇遇,还是让我自已来讲吧!

【“人面桃花”之一――叩门求饮。

○崔护:那年我落第之后,心中抑郁。记得那天正是清明时节,不过天倒还没有下雨。迎着暮春时节的春风,信步来到京城南庄。只见竹篱茅舍、牧童阡陌间,远处酒旗在风中晃动。

我踱入酒家,要了一大碗新酿的浊酒,大口大口地饮了起来,借以浇我胸中块垒。

带着几分醉意,我从酒家出来漫步村头,渐渐觉得两颊烧灼,口干舌燥。跨过潺湲小溪的木桥,桥头柳林间有一座独院,门扉深掩,异常寂静。

我渴得实在不行了,只好上前叩门,想讨一碗水喝。

我连敲了数声,既不闻人声也不闻犬吠,院内悄然无声。稍过片刻,才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由远而近地响起:

“来了,来了!听见了,爹,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双门“哗”的一声打开,我惊呆了!

面前立着一位双颊绯红,淡妆素雅,天真无邪的村姑。像一株天然去雕饰的含苞欲放的红荷,比画中人更鲜活,更美丽!根本不是那些金饰银佩、朱环翠绕的名门佳丽可比的。

她一看不是她爹,而是一位少年郎,顿时羞得双手掩面,转过身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不知所措,慌了手脚,连忙在她身后大声道歉:“小大姐,学生惊吓着你了,给你陪个不是,求你千万别哭,随你怎么骂都行!”

她的背影如风摆柳,哭得更厉害了,边哭边骂道:“是你把人家吓着了,还说我骂你!等我爹回来,我要告你欺负我!爹,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我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本人平生胆小,从不惹是生非。万一她爹回来,说我调戏良家妇女,我才是百口莫辩!于是我赶忙说:

“千怪万怪都怪学生不该来敲门,求小大姐千万恕罪,学生告辞了!”

我正转身欲去,没想到她一下子转过身来,双眼从指缝间瞅我。只见她又扑哧一声笑了,娇嗔地对我说:

“你这人真怪,把人家的门敲开又要走了,是不是神经病嘛?”

“不不不!学生一时口渴难忍,本想叩门求饮,没想敲错了门……”

“你太小看人了!我家再穷,不至于水都求不到一口嘛!你要喝水就进来嘛,未必还要小女子端出来喂你不成?”

我羞得满脸通红,忙说:“不敢不敢!”惴惴不安地跟了进去。

进到院里,她让我在石凳上坐下,便赶忙动手去井里打水。

我眼看着她手脚伶俐地跳上井台,双手摇动辘辘,很快从井里打起一桶清凉的井水,然后又用一只褐色的粗陶碗,端上一大碗来送到我面前。我一饮而尽,凉彻心扉。自小生长在郡望府第,还从未饮过如此淳清甘泉,真赛过玉液琼浆。

我喝得一滴不剩,深深吸了一口气,爽快透了!我才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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