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抽打谁呢?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抽打的是一个木头人吗?为什么不发出一声号呼与哀鸣?
我突然意识到只有非烟才有可能做到。我敢肯定是机密泄漏,受鞭笞的定是非烟无疑。
我痛心疾首,一鞭一鞭像抽打着我的心上。我要前去救她,我不能见死不救。但是凭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不但救不了她,反自投罗网,授人以柄,促其早死,我该如何是好?我恨自己真是百无一用的书生呵!
隔壁的鞭声已经停止,一切都静了下来,天已微微泛白,一切都笼罩在不祥的沉默中……
我料定姓武的决不会绕过我,宵禁的时鼓刚一敲响,我就跨上一匹马奔出洛阳城。幸好隋炀帝凿了一条大运河,我立刻买舟南下,流亡于江浙之间,才算躲过了这一劫。
我的非烟不知命运如何,一想起她我就心如刀绞!
我隐名埋姓若干年之后,终于化名赵远科举高中,后被调任汝州鲁山主簿,就是老兄后来继任的这一职务。
说来也巧,我在鲁山县偶然遇见一个民女,才总算把那个令我终生难忘的惊魂之夜的来龙去脉,搞了个水落石出。才总算把令我牵肠挂肚的非烟之死的谜团揭开。
一日我正乘马出门办事,大街上忽遇一民女拦道喊冤。只听她高声叫道:
“赵象大人,民女有冤要伸啊?”
我不觉心中“咯噔”一跳,这么些年,连我自己都已经忘掉了我叫赵象,社会上还有谁知道我叫这个名字?甚是蹊跷!
衙役上前喝道:“胆大民女,叫错大人名讳,掌嘴!”
我赶忙制止,将民女带回衙中审问。回到衙中,带上民女,屏退左右,便问她有何冤屈,从实招来!没想到,惊人的奇迹发生了……
○桃子:大人,奴婢找你找得好苦呀!大人认不出我了吗?我就是非烟娘子的小丫鬟桃子呀!我带着非烟惨死前的嘱咐,一定要找到公子,不然我对不起主子的在天之灵呀!
那天我正走在鲁山县大街上,见一位官人骑马走过。这是鲁山县新上任的主簿。我抬头一看,呀,这张脸怎么这样熟呀?转眼一想,惊得嘴都合不拢来!
这不正是我要寻找的赵象赵公子吗?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为了认准是不是真的赵公子,我又追了上去,反复辨认,一点也没有错,连脸上那颗痣也一模一样,还错得了吗?
可再一打听,都说这位主簿姓赵名远,哪里叫什么赵象?好不容易找到了,名字又对不上号,我又失望了。
那天晚上,半夜我做了个梦,梦见非烟主子来到我面前,她问我:“桃子,我吩咐你的事,办到了没有?”我说好不容易找到了,名字又对不上号。主子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我的额头,骂道:“好不中用的东西!你不动脑子想一下,当年他亡命天涯,还敢用赵象真名吗?赵远肯定是他的化名,改名不改姓。”我才恍然大悟,路上县主簿赵远大人,肯定就是当年的赵象公子,所以才来拦道喊冤,望大人恕民女之罪。
我料想大人一定想知道当年的事。那夜的事,大人还一直蒙在鼓里,不明真相。非烟主子的惨死,你更不知道。这一切我都是亲眼所见,我是惟一的见证人,只有我才说得清楚。今天机会终于到了,让我把一切全都告诉你。也了了我一桩心事,我以后在地下见到非烟主子,也好有个交待。
非烟是个苦命人。你别看她长得仙女一般,作为她身边的丫鬟,我很少见她有眉开眼笑的时候。只见他终日唉声叹气,独自悄悄落泪,心中苦不堪言。
她天性聪慧,喜欢吟诗作画,月下弹琴。但这些都只有趁老爷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玩。如果被老爷发现了,就会被骂得狗血喷头。
老爷最见不得女人吟诗作画,他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老爷回到家里只有两样爱好,饮酒和赌博。喝醉酒之后,便是通宵赌博,玩呼卢,一掷千金。
听说当年,非烟便是老爷用一匹名马换来做妾的。记得有一夜,,老爷赌红了眼,家中银钱早已输得精光,最后他下了一笔大赌注,把非烟叫了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宣布:最后一局,如果我武功业输了,谁是赢家,谁就把非烟带走!(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