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三鬟女盗橘还珠悟人生
【点击:康軿
○沧桑客:康先生,你好!首先想请先生证实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就是你的尊姓大名,有的称你为康骈,还有称呼你为唐軿。
○康軿:二者皆误,老夫姓康名軿,唐池州贵池(今安徽贵池)人也。
○沧桑客:先生是否写过一个叫《三鬟女子》,的传奇故事?
○康軿:不错,确有其事,收录在我的传奇集《剧谈录》中。
○沧桑客:《剧谈录》作于何时?
○康軿:写在唐昭宗乾宁二年(895)。在此之前,我在唐懿宗咸通八年举进士,僖宗乾符五年(878)登第,六年登博学宏词科,授崇文馆校书郎。说起写《剧谈录》,还有这么一段经历。那是广明元年(880)黄巢陷长安,我便回到池州,也叫秋浦郡。在故乡贵池,来到城东南三十里黄老山隐居,这就是“寇犯天邑,挈归渔樵”。我在这里一住就将近二十载。
在乾宁二年(895),也就是我归隐十五年之后,闲暇寂寥中,就在这黄老山白社,我终于有机会将平生所闻的志怪、传奇与杂事,提笔完成了一部书叫《剧谈录》的书,共两卷四十余条。正如我在序中所云:“文意既拙,复无雕丽之词,亦观小说家流,聊以传诸好事者”罢了。说实话,后来我虽在光华初(898)人宣州节度使田頵幕,为之策划御寇,待我为上宾,后又荐为吏部员外郎,迁中书舍人。在完成《剧谈录》之后,富贵已于我如浮云矣!
○沧桑客:还想请教先生,寻访三鬟女子该如何入手?
○康軿:找王超一问便知,他在京兆府任职。
【点击:(唐)京兆府王超
○沧桑客:王老先生,康軿推荐,寻访三鬟女子非你莫属。
○王超:不错,你算找对人了。老夫姓王名超,认识三鬟女子时,已经是八十多岁的人了。我不过是京兆府一名调解民间纠纷、寻查疑难的差役而已。平日就是在坊曲间微服私访,是一个不穿官服,不露身份的暗探,你们现在叫什么?
○沧桑客:便衣警察。
○王超:偌大一个长安城,民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我几乎没有不知晓的。
京兆尹是之在开元元年(713)提升雍州设置的,治长安、万年二县,即京师所在地。管辖的范围,相当于你们今天陕西秦岭以北,铜川以南,武功乾县以东,蒲城渭南以西。长官叫京兆尹,衙门在光德坊东南角上。当时,我虽然已过耄耋之年,但身板还算硬朗。由于我的职责就是官府眼线,所以成天便是在大街小巷闲逛,与三教九流打交道。
一天下午,从东市往北,我信步来到长安城东北兴庆宫西边的胜业坊。这个地方冠盖云集,蕖王业宅、宁王宪山池院都在坊内,平日得格外小心。里坊都有东南西北四门,贯有十字街。我从坊的北门进入,远远就听到踢球的叫喊声,甚是热闹。来到一条短巷中,只见一块空地上,一群军中少年正在这里玩蹴踘。
在我们那个时代,这种玩法就像你们现在踢足球。“踘”就是皮球,开初在里面灌上毛,后来改为吹气。这种球是祖先传下来的,传说是黄帝发明的,也有说战国才有的,两汉和三国时,就到处有这种游戏了。玩时分左朋与右朋两队,各竖两根竹竿作球门,挂一张网,以把球踢进对方网中为胜。
这种蹴踘游戏,从皇帝踢到大臣,从军中踢到民间,还从男子踢到女子,范围之广就可以想见了。蹴踘的场所,从宫廷到豪宅,从天街到里坊街口,都可以听到蹴踘的喧闹声和“咚咚”的踢球声。所以唐诗中就有咏蹴踘的名句流传,比如:
蹴踘屡过飞鸟上
(王维《寒食城中即事》)
遥闻击鼓声,蹴踘军中乐。
(韦应物《寒食后北楼作》)
隔街闻蹴气鼓声
(韦庄《丙辰年鄜州遇寒食城外酔吟五首》)
地上声喧蹴踘儿
(曹松《钟陵寒食日与同年裴颜李先辈郑校书郊外闲游》)(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