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卿也不复潇洒自如,依旧英俊的面孔上掩饰不住的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或许对于张汉卿来讲,比不利的战事更令他焦灼的是最信任之人的背叛。张汉卿和郭茂宸是结拜兄弟,张汉卿一向视郭茂宸为兄,把军事大权全权委托给郭茂宸。故而,郭茂宸的背叛对张汉卿的打击可想而知。
石远快步走下舷梯,端端正正的对张汉卿敬礼:“少帅,石远前来报到!”
虽然石远姿态很低,张汉卿依旧注意到石远不再自称军职,眼中还是掠过一丝黯然,其他书友正在看:。
根本不是计较的时候,张汉卿也端端正正的回礼,尽力保持一贯的仪态:“石将军,一路辛苦了!”
没有太多时间客套,石远随张汉卿上了同一辆车,车队驶向张汉卿的临时指挥部。
轿车里,张汉卿忍不住感叹:“患难见真情,日久知人心……石头,张某要谢谢你……”
石远谦虚:“少帅说哪里话,当初若不是少帅提拔,我这个石头还不知道躲在那疙瘩呢……”
张汉卿微笑:“你不用客气,早在北平咱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必非池中之物……怎么说呢,那是一种感觉……”
张汉卿终究是个感性大于理性的人。
石远简直感觉脸上有点发烧:“……大帅可好?”
石远叉开话题,真的不能让张汉卿再夸下去了。
张汉卿正色:“还算不错,家父一生大风大浪见识的多了,比眼前凶险十倍的场面都经历过。眼前的局势虽然糜烂至此,还不至一败涂地……”
石远点头,张雨亭才是东北军的灵魂,只要张雨亭没事,东北军就不会有大问题。
说话间,车队驶进奉天近郊的奉军北大营,张汉卿的指挥部就设置在这里。
石远下车,转头四顾。时值冬日,营地内的树木上的树叶已经全部脱落,在寒风中透出一股萧瑟;远处隐约可见排列整齐的建筑物,密集而有序;面前执勤的东北军士兵正在敬礼……
石远一阵茫然,数年后,这里就要落入倭人之手,张雨亭处心积虑攒的老本就要被张汉卿败光……
指挥部内,石远见到了依旧精神抖擞的张雨亭。
张雨亭还是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目光阴沉的看着石远。戎马一生,都是在尔虞我诈中摸爬滚打,张雨亭几乎不会相信任何人。张雨亭现在的样子或许才是他的本色。
石远面不改色,端端正正的施礼:“大帅,石远前来报到。”
张雨亭牵了牵嘴角:“坐……怎么,降了你的职,你还生气了?”
张雨亭单刀直入,这么直接的说起来,反而给人感觉更加坦率,令人更加难以应付。
石远姿态端正:“不敢……石远办事不力,让大帅为难,大帅革了石远的职,也是应有之义……”
张雨亭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多大个事儿……降了职再升回去就是了……说汉卿毛躁,你比汉卿还要毛躁……几十个东瀛人,说杀你就杀了,连个好点的借口都不肯找……还越狱,你当东瀛人都是傻子不成?”
石远嘿嘿:“大帅,真的是越狱……”
张雨亭皱眉:“小石头,就咱们三个人你还不说实话?”
真的是只有三个人,连茶都是张汉卿倒的。
石远就笑:“东瀛人当然不是傻子,我就是要当他们是傻子……我故意找个拙劣的借口,这么着更加过瘾……相比,东瀛人也会感觉更加的耻辱……”
张雨亭就拍大腿:“就是如此!特么的东瀛人小矮子,每一个好东西,老子现在都想杀几个过过瘾了……”
额……这个怕才是张雨亭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