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远的训斥,或许是真的引起了共鸣,或许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让开了道路。
军人们同样面红耳赤,这开枪的时候确实是痛快了,开枪以后想起来岂能不羞愧?这可都是自己的同袍,里面没准还有自己的亲戚,如果不是逼急了,谁会对自己的同袍痛下杀手?
那军官模样的军人整整衣冠,从容的人群中穿过,大步来到石远面前,端端正正的立正敬礼:“谢谢长官理解,长官义举,我卫队旅官兵永志不忘!”
石远也回礼:“这是我第一次对你们敬礼,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你们都不应该对学生开枪,他们才多大?他们甚至和你们的弟弟妹妹一样大,你们怎么能下得了手?你们为了维护国家元首的威严可以对学生开枪,到底是总统的威严重要,还是几十名学生的生命重要?你们的行为看似保护了国家首领的威严,可是却践踏了身为军人的底线!军人的职责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哪个人威风!纵然是你们开了枪,现在保护了国家元首的威严了吗?没有!就因为你们对自己的同袍痛下杀手,咱们的国家元首,咱们整个国家,所有的威严都已经荡然无存!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结果是什么?什么都没有,谁都不是胜利者,留下的只有遍地的鲜血和被深深刺痛的心!”
石远说话不客气,面前的军官就涨红了脸,远处的学生也面色稍稍缓和,甚至还有学生大声叫起“好”来。
石远不理会那些不着调的家伙,侧身让开道路,让这些军人进去祭拜袍泽。
军人们面色惭愧,经过石远身边的时候都不忘立正敬礼。
石远一一回礼,等到所有的军人都进入灵堂,场面这才变得缓和。
刚才不见人影的徐季龙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正义凛然的大声宣布:“走!同学们,咱们到**去集会,纪念这些壮烈殉国的同学们,让那些不得人心的军阀看看我们的力量!”
学生果然是好忽悠,听到徐季龙的号召,都齐声响应,一群人大步而去。
石远在门口冷眼旁观这一切,极力忍耐想拔出枪来把徐季龙一枪干掉的冲动……
……
整整一天,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灵堂像庙会一般的热闹!
这么比喻或者不合适,但是这就是石远心中的感觉,好看的小说:!
等看到有记者围在灵堂门口开始拍照的时候,石远心中的荒谬感觉更加的强烈!
这到底是作秀还是吊唁?
很多后世如雷贯耳般的大人物都来了,石远甚至见到了那位文豪,文豪显然对杨荫榆不感冒,看到杨荫榆之后没有丝毫反应,视若无物般的就移过视线;当然,文豪对杨荫榆身边的石远也是视若不见。
石远心中还是很遗憾,无论这个时代的大人物对他观感如何,他对文豪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上小学时,石远也曾经学习过《拉牛牛》,石远桌子角上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早”字,能够深刻的证明这一切!
到了石远这般的地位,自然不会用热脸去贴别人凉屁股。
石远是标准的实用主义者,文豪已经有了立场,不可能轻易改变自己的信仰,再去讨好他也是无用;对于石远来说,讨好文豪远远不如讨好身边的杨荫榆。
文豪可以写文章为石远刷声望,杨荫榆如果成为石远的大学校长,可是能帮石远教育出大批的合格人才,哪个更加重要就不言而喻!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来吊唁的人群终于告一段落,石远也要带着小昭和蒲文君回去休息。
杨荫榆也要回去,石远一问,这才知道,原来杨荫榆也是居住在北平饭店。
这就好,石远一行人回去的时候,就捎上杨荫榆。
刚坐进轿车,杨荫榆还不在意;等到轿车开动,杨荫榆颇为惊奇:“这轿车哪国生产的?性能真是不错!”
确实是不错!
杨荫榆曾经两次出国留学,对轿车自然就不陌生,但是坐进石远的轿车内,顿时就感觉出不同。晚上行人较少,车速就很快,坐在车内却并没有感到太过颠簸;汽车发动机的噪音很低,能够感觉到轿车密封性能很好,却又没有耳膜的压迫感;今天众人都忙了一天,为了舒缓压力,坐在副座上的石远甚至还播放了一张黑胶唱片,竟然是柴可夫斯基所做的《天鹅湖》,优美的音乐声响起,精心安装的音响设备营造出完美的立体声效果,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感觉,好像自己就置身于音乐现场,面前就是一支由数百名音乐家组成的交响乐团……
这种体验让坐在后座上的小昭和蒲文君心旷神怡,坐在两人中间的杨荫榆就简直是震惊!
这是什么样的技术?
蒲文君轻声回答:“不是哪国生产的,这是我们自己的工厂改装的,有很多独特的设计,比原来的车子都要好上不少!”
何止是好上不少!
蒲文君这种漫不经心的随口解释,更加深刻的证明了这个年轻军阀深不可测的实力!
“石先生,文君说的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