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总理”名闻于世。更有逼迫清帝退位、反对袁世凯称帝、反对张勋复辟的“三造共和”之功。在1924的3月纪念北大25周年的民意测验中,大学生们选出的“国内大人物”中,段祺瑞排名竟在胡适、梁启超等人之前。大学生对于其评价之高,可见其人望。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原本人望很高的一国总理迅速成为众矢之的?
《现代评论》上有一则“闲话”,撰写者是北大教授陈西滢,他在“闲话”中对学生的“师长”们说了这样一席话:“对理性没有充分发展的幼童,勉强灌输种种的武断的政治或宗教的信条,在我看来,已经当得起虐待的名字,何况叫他们去参加种种他们还莫名其妙的运动,甚而至于象这次一样,叫他们冒枪林弹雨的险,受践踏死伤的苦!做父兄,尤其是做师长的,不能因为他们愿意去,便脱卸自己的责任。他们还没有审判力,他们还不知道他们自己的意志。父兄师长们对于孩童们乱吃东西,尚且恐怕他们生病,加以劝阻禁止,何况参加关系重大的国事呢?”
这就是所有报纸唯一一篇责问师长的文章!
《时报》同时报道:“内有史家胡同公立第二小学学生周正铭一名,身穿青布操服,年仅十三岁,安徽天长县人。据人云,因该校校长黄某令其前往执旗,遂遭击毙。”
13岁……令其前往执旗……这孩子可能还没有旗杆重!
有报道刊发了京师地方检察厅的通报:执政府卫队旅司令部,曾于日前函送手枪木棍等件到厅,据称当场夺获尽属暴徒之物……有卫队旅备补队一等兵石常福系被暴徒刀伤陨命。一团随从兵刘万林,二团一等兵张维贞,均被暴徒枪伤……本厅将函送物件,细加查验,查系手枪两支,一为自来得手枪、子弹三粒,一为卜朗宁手枪、子弹二粒,……又查当日军管人员被害者,计有卫队旅备补队兵一等兵石常福,二团一等兵张维贞,一团随从兵刘万林,宪兵司令部稽查郭长彬,陆军部候差员何涤生,警卫司令部稽查徐子文,及侦缉三队二等保管邢德春等七人……石常福穿着便衣因尖刀扎伤而死。徐子文穿着便衣因腰部中弹而亡……
通报最后,给出了死亡人数:计共验死尸四十三具,总计为46人,包括两名便衣警察和一名士兵,!
毫无疑问,现场肯定是发生了交火;否则,警察和士兵的伤亡就未免突兀。
这些报纸都有自己的立场,字里行间自然是各有偏向,从支离破碎的信息中,石远渐渐理清了整个事件的过程。
车队缓缓停下,前面就是位于贤良寺的国殡仪馆;这里是北平最大的殡仪馆之一。
看到有车队停在门前,然后下来一群气质彪悍的凶人,正在殡仪馆门口扫地的小沙弥毫不意外,倒拖着扫把,跑回寺内报信。
不一刻,慈眉善目的主持就迎了出来。
宫名扬下车前去交涉,主持没有犹豫,连连点头应承,然后就看到有工作人员过来抬人。
一共二十余具尸首,殡仪馆人手不足,狂风小队的成员就一起帮忙。
殡仪馆里有专门为女性服务的工作人员,服务人员自然全部都是女性,这一点令石远颇为放心。
宫名扬过来汇报:“报告旅长,已经安排好了!殡仪馆有专门的化妆师,可以帮助整理遗容;需要的棺木和衣服已经有人去买了,下官安排了人去联系墓地,准备挑个黄道吉日下葬。庙里的和尚答应帮忙做法事,同时承办丧葬事宜。考虑到逝者的特殊性,可能会有人过来祭奠,您看是不是找家报社公示一下,咱们也办一个仪式?”
石远还是比较满意,就不吝夸奖:“做的不错,你就看着办吧!尽量隆重一点,不要让烈士们身后太过凄凉!”
宫名扬立正敬礼,快步过去和主持交涉。
主持面露为难,看样子正在和宫名扬诉苦。
石远不耐,推门下车来到主持身边。
主持看正主终于过来,就合十致意:“阿弥陀佛!施主请了,死者为大,并无高下之分;殡仪馆是为苍生服务,并无贵贱之分。日前,场地已被占用,实在是没有空余地方设置灵堂。还请施主原谅则个!”
石远不责怪大和尚,从根子上解决问题:“是哪家占用的?”
能在寺庙里做法事,都是大富大贵之家,想来应该是有头有脸。
主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请了,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世俗中的贵贱在出家人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贫僧眼中,只有先来后到,并无家族地位!”
石远不墨迹:“本官给你双倍的大洋,现金支付。如果能配合,本官另行给你的寺庙再添一份香油钱;如果你不配合,本官就不用你们,本官用自己的人手去扎这个什么灵堂!”
大和尚非常干脆:“城西齐家!”
石远点头:“你们先做下准备,本官自不会令你为难!”
大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石远不待大和尚念叨,转身上车。
留下人手守在殡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