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不错，挺丰盛，最上面有半只刚才没吃完的鸡，石远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刚吃过的东西拿来给别人吃，感觉有点侮辱人格的意思，抬眼就看到帮忙搬东西的小女孩盯着那只鸡馋涎欲滴。
石远心里一阵难受，伸手把鸡腿拽下来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有点惊慌，抱着手中的东西后退一步，不敢接受，却也不舍得走。
石远忍住心酸，尽可能露出一个亲近的笑容：“过来，拿着，进去给你娘吃。”
小女孩不再抗拒，把手中的东西小心的放到地上，一步一挪的走到石远身边，看起来有点脏的小手微微颤抖，却不敢伸手去接。
石远拉起小女孩的手把鸡腿塞进去，干净而且健康的手掌握着纤细瘦长的手指对比分明。
小女孩拿着鸡腿欢快的跑去找她的母亲，小昭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不觉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石远站起身在旁边的廊柱上蹭两下手掌，看着抹眼泪的小昭嘲笑：“没出息，以后少爷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能吃上鸡腿，到时候还不哭瞎了你？”
小昭破涕为笑，拿出手帕给石远擦手：“我不怕，真要是全天下的人都能吃上鸡腿，让我干什么我都不怕，你不知道，太太把我买过来之前，我从来没有吃过鸡，连味道都没有闻到过，其他书友正在看:。”
小女孩的母亲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拉着小女孩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石远惊慌地说：“小少爷，这当不得啊。”
石远看着吸着手指满脸心疼的小女孩：“当的，只要是给石家帮忙，那就当的。”说完，示意小昭留下帮忙，不再说话，转身走进团部。
团部里讨论的正热闹，无谓让保丁把正房里的桌子抬出来，就在院里用工具把手中的步枪分解，石远凑过去学习，这些对于石远来说是新知识。
不出所料，枪支没有受到精心保养，事实上，石远怀疑这帮保丁有没有分解了擦拭过，枪机上枪油和发射药的残渣融合到一起，凝结成一坨一坨的油灰，用手一抠，一块一块往下掉。
院子里没有树木，阳光充分，油灰一块一块的散落在木质的桌面上，看起来有点刺眼，石远暗自窝火，别的民团武器紧张，只能靠大刀梭镖凑数，自己家的民团有武器却不好好保护，这些武器与其说是用坏了，不如说是锈坏了，这样的民团也怪不得别人来抢，谁看到肥肉都想咬一口。
随手指一个保丁：“去吧石进找来。”
保丁飞奔而去，不一会石进气喘吁吁的进来，他正在吃饭，放下碗就过来了。
石远要过来石进背在身上的毛瑟手枪，递给无谓：“吴先生，请把这一枝也分解一下。”
无谓不推辞，随手拿过来就开始分解，一边分解一边讲解保养得步骤和要领。
石远和石进都在桌子边用心听讲，无谓分解完再飞快的组装起来，倒过来把枪柄递给石远，石远也不多话，自己试着分解，无谓在一边指点，如此两三次以后，石远就熟悉了结构，无谓再要过来一枝汉阳造，也是一边分解一边讲解。
石远听的用心，石进和两个保丁也凑过来注意看，李大锤和他儿子李建工也目不转睛，有人注意听讲，无谓就来劲，不单单讲解保养方法，而且连汉阳造的优缺点也一块讲出来，石远他们注意使用要领以及枪支保养，李建工已经着急的要抓耳挠腮了。
无谓看到，顺口就问：“建工贤侄，可是对老朽所说有所异议？”
李建工一揖到地：“不敢，敢问先生，您刚才说过的这些缺点能不能改好？”
无谓随口回答：“这有何难。”
李建工期期艾艾，面色涨红。
无谓随口再问：“有话就说，何以难言至此？”
李建工豁出去了：“先生能不能教我？”
李大锤训斥：“住口，怎么能对先生无礼？”口中骂着李建工，眼睛却饱含乞求的盯着无谓。
旧社会，手艺人的手艺那是传子不传女的，手艺人做工的时候一般都不让人看见，就怕偷师，哪怕是学徒，不学上几十年也少有人能学到真本事。
李建工见猎心喜，开口求教，这在手艺人之间是很忌讳的事情，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不是开玩笑。李建工现在当众请求无谓教他本事，无谓按照习俗肯定敝帚自珍，那无谓就会非常尴尬，这等于是给无谓找难堪。
无谓无所谓，严肃的看着李建工：“入我门下，要受得了苦，我过段时间就要远游，翻山越岭，你可能跟随？”
李建工行大礼，双膝跪地三次，磕九个头：“师父，请让我跟随您。”
无谓仰天大笑：“石小子，快把你的牛头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