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是不是巫师,按照传统,是不是能讲与巫师有关的东西的。想到此处,程天不经意间,把巫杖微微露了一下,陈樱和黄三忘看得清楚,当然都知道程天的用意,乌先生也看作了,却是浑不在意,转头向小厮道:“给客人添茶。”
黄三忘笑道:“我们就不再打扰了,现下即告辞。”
乌先生陪着三人出来,陈樱望望园子里的那些药树药草,道:“您园子里的这些花草,您一定对如何药用了如指掌吧。”
乌先生笑道:“姑娘太抬举在下了,药铺里收什么药,在下就种些什么,别的倒不关心。”
三人和乌先生作别,重又沿着路走回镇子上来。黄三忘道:“丫头,你刚才是不是在园子里看到了些巫师才用的药?”
陈樱点头道:“的确没错。但是乌先生的回答倒也无懈可击。你们都看到了,程天露出巫杖的时候,他都面无表情的。”
程天摇摇头:“费了这半天功夫,实际上我们也还搞不懂他是不是巫师。即使他认出了记忆珠,装作不知,我们又怎么能知道?这人脾气明明很暴躁,但是却也不愿生事,怕惹上麻烦。算了,不管他了,倒是他说的认错他的人,是不是也是巫术三乡的?”
刚才三人跟着乌先生转弯抹角,此时走的却是大街,街道十分宽阔,远远地见前面有一大堆人,围成一圈,兴奋地道:“快过去看,他们在耍什么。”
那围着的人非常多,越往前面挤,越是挤得困难。黄三忘一路挤进去,陈樱挤到一半,却不再往里去了,程天知她嫌人太挤,便也停脚,和他并肩而立,只是翘起了了脚尖向里瞅去。黄三忘回头看他们不再往里挤,便也驻足观看。
只见里面是一人一猴正在对打,那人用刀,猴子使棍,竟是十分熟练,周围的人看到精彩处不时发一时喊:“好!”听到黄三忘频频叫好,程天看到高兴处,也不禁吼了一嗓子。
正看到热闹处,程天忽觉左侧后边有人在他边上一动,程天眼睛仍望着圈里,却忽然想起,那日在雨淋观,看热闹时于人堆中被偷了书的事情来。
程天不动声色,仍望着圈里,又随着众人吼了一声好,已悄悄注意到左侧后那人。程天左手却向自己侧边一按,隔着衣服正按在一只手上,那只手已伸进了他左侧衣袋内,突然被按住,显然是吃了一惊。程天冷冷一笑,心中顿时有气,左脚暗暗用力,几乎是运起了全身的力气,向着左侧后那人的右脚猛踩而下。
时值夏日,衣服穿得少,左侧后那人还穿着露着脚趾的鞋子,程天这双鞋子本就为了出门而用,鞋子底十分坚硬,这一踩而下,正正地落在那人脚趾上。那人嘴里轻轻“呜”了一声,似是极力忍住没叫出声来,那手却闪电般地抽了回去。程天佯装不知,也不回头,眼望圈里,又大叫了一声:“好!”
黄三忘听到程天叫好,回头瞅了他一眼,却又扭过头去,仍然看着场内。
程天眼睛虽望着里面,哪还有心思再看热闹,早瞄到那露脚趾的脚又靠近到他和陈樱后面,正在两人中间,程天心想这可糟糕了,刚才装作不知也还罢了,但那只爪子如果想偷陈樱的衣袋,现在衣服都穿得这么少……想到这里火速转过身来,却正见陈樱侧过身来,虽然人多转动极为不便,陈樱没法高踢脚,膝盖却高高抬起,啪地一下顶在两人侧后那人小腹上,那人右手伸了两根手指还刚刚碰到陈樱衣角,遭此重击再也无法忍受,“啊”地一声,向后便倒。
程天冷笑道:“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
后面看热闹的人呼一下散开,那人身子蜷缩成一团,手指着二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