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算,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怎么也忍不住怒气了。
傅华衣神情微微一个恍惚,随即淡然道:“你自作多情了,那些东西是别人为我准备的。”
白洛尘愣了下,脸更黑了:“谁做的?”
这些菜里面,有好几道都渗了御米壳的粉末。御米花结出的果子果壳,晒干之后磨成粉便成了御米壳粉末。御米花又称神花,它是一种能够引领走向毁灭的诱惑。这种东西,身体不舒服时针对一些病症少碰无碍,多用却会上瘾,它是长乐方的其中一味重要组成成份。
使用时令人欲仙欲死,然而上瘾之后没有及时得到缓解,将会生不如死,严重时甚至会导致死亡。一旦染上这种东西,意志不坚的人,一辈子都逃不出这可怕的魔咒。因此,它一直是权贵间,秘密流传的一种用来长期控制他人的慢性毒药。
因其使用时神不知鬼不觉,发作时无力控制,能叫人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名列,毒药榜首。
这种药因为太过霸道,危害甚广而被前朝列为禁药,严禁传播。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这种东西了,没想到多年以后的今天碰上,居然是有人拿来用在傅华衣身上。那下药之人,分明是想要让她慢慢上瘾,从而达到长期控制她的目的。
傅华衣没所谓地应道:“管他谁做的,我知道不吃就行了。”其实她知道是谁,装作不知只是不希望那人换一种她不知道的方式来害她,岂非防不胜防。那些粉末每次用量都极少,若不是她心生防备,再加上本就对花草敏感,还有娘亲曾经特别向她讲述过有关于御米花的妙用与可怕之处。
幸运加上谨慎,再加上本身就对御米花有所了解,若不是因为这些,恐怕她都无法察觉这其中隐藏的秘密。白洛尘又是怎么一眼就发现的?
知道不是刻意针对他的,白洛尘神情好看了些,他坐下来,不满道:“你明知道里面有毒,也不告诉我!”
傅华衣放下筷子,不客气地说:“毒死你最好。”
白洛尘噎了下,不知道该哭她的狠心还是该笑她的坦诚。他道:“这些菜你一个人也吃不了,剩下的岂不是都其他人吃了。还有你的弟弟……”
“玉堂不吃辣。”傅华衣道,“东西渗在孜然粉里面,玉堂来这里吃饭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厨房不加辣,影儿会跟着我吃。”至于其他人,她自身都是难保,哪里能想到那么远!
更何况,影儿好几次都发现厨房里的下人偷吃她的菜了,还没有送到她这里就有人先偷吃了,她想管也管不着。那些人当中,怕是已经有些人上瘾戒不掉了吧!否则被影儿发现了还敢偷,那也太胆大包天了。
好好的一顿午餐就这样毁了,白洛尘看着满地的狼籍问傅华衣:“五儿,要不要叫人进来收拾?”
“随便,其他书友正在看:!”傅华衣可有可无地应了声,背过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呷慢饮地听着身后,门被打开,丫环进来出去收拾东西的声音,脑子里无声地运转着。
越影嘟着嘴巴走到她身后,轻声问道:“小姐,你吃饱了没?我让人再给你备一桌饭菜好不好?”她刚刚在外面看到了,小姐一碗饭都没吃完,就被人掀了桌子。可恨自己再不爽,也搞不定对方,只能忍气吞声。
傅华衣摇头道:“不必了,我没胃口。”对着这样一个人,心里又有心事,能有胃口才怪了。刚头也不抬地吃那么欢,只不过不想看对面的人而已。
白洛尘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吩咐越影道:“影儿,去取只茶杯来。”
傅华衣耳朵悄然一动,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杯子,其中一只手指悄无声息地伸进了杯子里面微微搅动。越影看到了,她暗惊了下,随即不露声色地应白洛尘道:“你要喝不会自己去拿,我又不是你的丫环。”
傅华衣将手中半杯茶递过去,挑衅道:“敢用吗?”
白洛尘愣了下,随即从她手中接了茶,即刻一饮而尽。喝完以后还亮出杯底给她看,他妖娆地笑道:“五儿饮过的茶,有毒也喝!”
“没毒。”傅华衣道,“我没放毒。”她还没那么傻,在这里毒死当朝左相,她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是一些迷药而已。
“嗯!”白洛尘笑了,他猜也没毒。如果她真有这么蠢的话,怎么可能逼出他的另一面?而且她这么恨他,却是在他生气的时候,当真是十分的识时务。他修练的功法与寻常武功不一样,情绪操控多过于理性操控,一旦真正愤怒起来,他自己也是无法控制的。若是他生气的时候她还刺激他,便是心里再不愿,他亦不能保证自己不伤害到她。
懂得趋吉避凶,对危险如此敏感,有着如此这般的机灵度,她怎么可能会是个傻瓜?
傅华衣淡淡道:“没毒,就是一些迷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效。”
白洛尘怔了怔,渐渐感觉到有些头晕了,他不由失笑着摇头:“你要不要这么坦诚?”而且,她用的这是什么药,居然可以药倒他。要知道,他之所以敢毫不犹豫地喝下去,是因为这天底下没有几种毒药,能够毒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