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有了这么一句出人意外的开场白。
陆明从孔达人赶走随员的动作中。就意识到对方有话要说。尽管已经有了精神准备。还是为孔达人的这句话所雷倒。“孔省长。你这说什么话呢。我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尽管批评。”陆明來不及思考原因。只能先是正面应付。
孔达人递了一枝香烟给陆明。自己也叼上了一枝。当陆明为他点燃香烟。吸了一口之后才解释说:“养子不肖。就会给做父母的增加许多麻烦。”
这样的解释。对于陆明來说。等于是一句废话。只要是在官场上跑的人都知道。你家的孔大少爷是省城出了名的烂人。只是他再怎么不肖。与我陆明扯不上半点关系呀。
就是为了刘丹丹的事。你想要赔礼道歉。也应该去找金远山才对。怎么反而舍近求远。跑到海滨找我來喽。不对。应该还有隐情。陆明沒有吱声。只是静静地等待孔达人的下文。
孔达人看到陆明沒有反响。心中也是一阵恼怒。我做省长的人。给你陪不是。你竟然还大模大样地安坐不动。要不是一时之间动不了你。我非得好好地收拾你一下不可。
“我家祥和。还有孙部长的公子。给你添麻烦啦。”孔达人心中虽然不忿。面孔上还是一片和蔼可亲的样子。
听到这话。陆明倒是心中一惊。此时提到收购农机厂的事。难道孔达人想要抓破脸皮硬干。不会吧。如果真要这样做。就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心中虽然思忖。面孔上却是微笑道:“言重。言重。孔省长。都是过去了的事。还提他干什么。”
这话说得很技巧。既不说有这事。也不说沒有这事。只是让领导不要放在心上。狡猾。这是孔达人对陆明的评价。心中恨归恨。嘴上却是很严肃的说:“为这个事。我打了祥和两个耳光。也把孙大伟好好教训了一下。他们把我们的党当成了什么。我们的权力。怎么能用來作为私人做生意的筹码哩。”
孔达人站起身來。单手叉腰。不忿地说:“荒唐。简直是荒唐之极。他们竟然胆敢來威胁我们的市委书记。要为他们牟取暴利大开方便之门。国法难容。天理难容。”
说到这儿。孔达人又放缓声音说:“老陆。在这件事情上。我也要批评你哦。为什么不能挺起腰杆。当场就给他们这两个臭小子一个耳光。为什么不能立即给我通报情况。让我來收拾这两个家伙。”
“老陆。你不要说。也不要解释。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孔达人用捏着香烟的手挥舞了一下。制止住了想要说话的陆明。
“是呵。想一想你的前任。再听到那两个臭小子狐假虎威的一顿瞎说。这事放在我的身上。也是会产生这样的联想。正常。很正常。这么长时间。你都不去省委、省政府汇报工作。是不是也在等待调令。”孔达人的话一针见血。根本容不得陆明有所回避。陆明不好回答。只得‘嘿嘿’一笑认可了孔达人的话。
“老陆。金远山的事情。只是一个巧合。两个小家伙。也只是妄加利用。你要相信我。不会这么糊涂。你也要相信组织。不会放任这种事情的发生。你放心。海滨的工作沒有大的起色之前。谁也调不动你。”
孔达人根本不需要陆明说话。重又坐了下來说道:“你以为我是为了陈中祥当市长的事而來。错了。那是组织部门的事。我是为你陆明而來。是为了打开你的心结而來。这些事情。让人來说不行。打电话也说不清。你又不肯到省城去。沒有办法的事。我也只好移樽就教喽。 ”
话说到这个样子。作为省长的孔达人。应该说是身架放得够低够低。话也说得够透够瞧。作为下属的陆明如果再不知足。也就有点说不过去嘞。
“孔省长。你这样说话。让我如何过意得去呢。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把这事放在心上。工作上的事情。也一定会让省委、省政府满意。”陆明立即站起來表了态。
“坐下。坐下。要这么慎重干什么。今天正好有空。我们老哥儿们也好好地唠上一会家常话。”孔达人面孔上的皱纹。也明显减少了不少。他乐呵呵地按住了陆明的肩头。
尽管如此。陆明还是不肯相信。堂堂的一省之长。真的只是为了给自己这么一个下属打招呼。而专程來海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