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新警察。当然都在为自己的所长担忧。昨天晚上发生在市政府大院里的喧嚣。都已经通过父母的嘴巴传到了他们的耳中。那些有权的人一齐发力。眼前这个年青得有点让人嫉妒的所长。肯定逃不过眼前这么一劫。
程学进的反应倒是很简单。他拍拍任笑天的肩头说:“所长兄弟。天掉下來也就这么大的一个事。怕什么。真的要闹起來。我陪你坐到市政府去。看那个屌毛的陈市长怎么回答我们。”
“学进。你别再挑事了。好不好。”韩启国有点生气的制止说。事情已经闹得很麻烦。你还再撩什么火哩。韩启国唯恐任笑天不知轻重。专门解释说:“任所长。你看这事应该怎么办。这事不能拖。一拖就有问題。”
大家都在观望任笑天的反应。作为当事人的任笑天。却沒有什么反应。只是坐在那儿一丝不苟地看着文件。过去当普通警察的时候。上面來了文件。他是基本不看的。
屁股决定脑袋。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当了所长的人。如果对上面的精神吃不透。那岂不是一件大笑话。任笑天一边看文件。一边也在思索着市委让人來调查的真实意图。
对于昨天出手拘留贾玉林的事。任笑天一点也不后悔。这种事情既然让自己碰上了。那就非得要管不可。就象当年碰上孙大伟调戏妇女的事。如果说再次让自己碰上。还是非得痛打一番不可。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得益于周厅长的教育。既然逃避不是办法。那就不如抗争。至于抗争之后的损失。任笑天也有过计算。
姓陈的市长。本來就和李震民、皮磊志是一丘之貉。得罪与不得罪人。并沒有多大的区别。再说。能有多大的损失。顶多就是不当这个所长吧。自己这么一个所长。本來就是混上天去的虾米。丢也就丢掉了吧。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件事情上。自己沒有错失。那个什么陈市长要闹。会从什么地方找借口哩。明着來找岔子。倒也不是什么多可怕的事情。有理说理。如果不说理的话。那就闹到省里去。只要他当市长的不怕丢面子。自己又有什么好可怕的呢。那样的话。对自己的寻根之路不但无害。反而是会有益处。
任笑天听到指导员和程学进的说话。站起來给大家发了一圈烟。然后淡然地说道:“这事沒有什么多大问題。只要我们做事不亏心。就不要担心天会塌下來。放心吧。指导员。我还想着多跟你一起好好干一番事业哩。怎么可能让人这么快就给赶走哩。”
对于年青所长如此无动于衷的态度。韩启国也感觉到有点无言。只是事已至此。再说多少也是无用。说多了以后。反而让人有种怪异的感觉。好象是皇帝不急。急煞太监似的模样。
整个派出所的空气。都有一种凝固的感觉。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听到任笑天在‘哗啦啦’翻阅文件的声音。担心的担心。埋怨的埋怨。骂娘的骂娘。只有一点相同之处。那就是所有的警察都有一种爱莫能助的感觉。
“唷。你们派出所的学习气氛好浓哦。敬佩敬佩。”一副男高音的喉咙。在所长室的门外响了起來。听到來人如此轻佻地说话。本來坐在办公桌前沉思的程学进。恼怒地一把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
“哇。罗科长。怎么是你。”冲到门前想要发怒的程学进。看到是刑警支队的罗科长。连忙收回了冲到嘴边的训斥之词。罗科长对任所长很关心。自己可不能得罪了小天的朋友。
罗科长和程学进扬后。进了所长室。他看到任笑天面前放了一堆文件。调侃地说:“小天。你这是稳坐钓鱼台。还是临阵磨枪哟。嘿嘿。想从这些文件里找到破解之策。恐怕不容易哦。”
文莱派出所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罗科长作为市局机关的中层干部。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风险。那么。他拣在这个时候登门。又是什么意思呢。